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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217(2/2)

江炼说:“记得,记得很清楚。”

一睁,就看到了疯二姨。

那时他还小,住在一个很穷的小山村,没有所谓名字这说法,小伙伴们都叫他炭,还会指着炭渣拿他取笑。

江炼不住找话跟她说,一会说鬼就快来了,一会说孟劲松连大假都不放了、正在上等着呢,好像都不奏效,她的睛越来越懒得睁,声音似乎都咙里,到末了,连嗯都不嗯了。

那是个冬天的晚上,睡前,他刚被撒酒疯的父亲没没脑了一顿,哭嚎着躺下的,犹记得睡着的时候,枕巾了大半,外的风呼呼的,得窗纸一翘一落。

这么冷的天,疯二姨不冷吗?

她垂着的手慢慢勾住江炼的衣角,睁开睛看他:“你不是不记得吗?”

江炼能觉到她的松,她又要睡了。

孟千姿怔了一下。

然后,就到了那天晚上。

要过饭的,什么难听的话没听过?你要是见过为了一块饼都把你踹几个跟的人,听到不好听的又算什么呢?”

她特意问过况盈,况盈说,江炼那时太小了,不记得,也从家没有对任何人提起过小时候的事。

孟千姿听了神,她所有的力气都用在听故事上了,恍惚地问他:“你这个二姨,是不是被拐来的啊?疯了?”

江炼有些失神:“不知,我也不知,小时候,看不起她疯,也会朝她扔石块、吐唾沫,故意作她,她从来不生气,只会看着你傻笑。”

他狠掐了一下她的背,看她因为疼痛而骤然拧起的眉,问她:“千姿,我跟你讲过我妈妈的事吗?”

每当他被打的时候,疯二姨就会冲来给他解围、替他挨打,那是个很邋遢的女人,蓬垢面,整天活,守在锅灶前烧火——父亲打她时,会打得极其狠,骂她是不下的母,偶尔,还会嚷嚷什么便宜儿

父亲是个四五十岁的瘸男人,很凶,很黑,喝酒,手里总拿一把铁钳,会突然生气,没没脑拿起铁钳往他上甩。

“但是后来,你知她对你好,你也就不欺负她了。”

他没母亲,大家都说他是死了妈的,但暗地里,村里有人会嘀咕,被他听见过几次,那些人说疯二姨就是他妈。

疯二姨不疯了,她梳洗过,发绾结得整齐,穿一他从没见过的、城里人穿的夏秋衣裳。

他有好奇,回去问过疯二姨,疯二姨只会嘿嘿笑,笑得下涎,他觉得恶心,又觉得真要有这么个妈也怪丢人的,从此没再问过。

他盼着,她能对这事兴趣,这样,他就可以大肆渲染一下当年是怎么被踹的、怎么骨碌连了好几的,以引起她的兴趣,让她,哪知孟千姿只是嗯了一声,又不说话了。

他看疯二姨细弯弯的眉,发现今天她的睛很亮,跟平日里任何时候都不同,里满是灼人的

其实仔细看,疯二姨很漂亮,有时候……也很有气质,跟这个村,跟那个父亲,格格不

半夜,他被惊醒了。

,始终是疯

疯二姨喜带他玩,跟他玩捉迷藏,但他很快就厌倦了,因为疯二姨每次,都藏在一个山里,拿树枝遮住脸,好像这样,他就看不见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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