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过程都录下来了，江炼接过摄录机，调低声音，和神两个就地在毡毯上坐下，从看起。

视频里，景茹

开始是何生知介绍情况，和陶恬说得差不多，医院检查的结果是外伤致脑血，中枢神经受损，大小便偶尔失控，记忆力减退，但总来说，不属于严重脑损，有复原希望。

孟千姿倚坐在床上，拥着盖毯，面疲倦——她这两天补元气，一般都是睡到中午或者下午，很少这么早起床。

那个摔傻了的年轻男人，由何生知陪着，瑟缩着坐在毡房一角，手里捧了碗酥油茶，却不喝，只吃吃向着何生知说话：“茶……茶。”

景茹司坐在她床边，正帮她掖被角，冼琼和孟劲松却坐在对面床上，低看手中的一个摄录机。

那人又反应了半天，蹲下，拿手在地上划划绕绕：“从开始，一直走，一直走，就到了。”

冼琼很是耐心：“你还记不记得，你是从哪摔下去的？”

看这架势，估计一时半会不会有结果，江炼先回了毡房，坐立难安，把神那几本书翻得书页哗啦响，至于里的铅字，完全没看去。

那藏民也不知他是怎么回事，还以为是天生痴傻，因为忙着牲畜的事，也就先把他收留在帐篷里，直到前两天，才有空把他送到最近的派所，这一送，山鬼得了消息，以最快的速度接了人，送院检查之后，又不停蹄地送了过来。

摄录的过程并不长。

江炼如释重负，赶拽着神门，路上三言两语，把发现生还者这事跟神讲了。

那人半张了嘴，愣愣的，似是听不懂，半天才吃着说了句：“我摔……摔下去。”

见两人来，冼琼示意孟劲松把摄录机递过去：“我也懒得讲了，你们自己看吧——姿儿说这事可能跟你们也有关，持要让你们也知。”

江炼曾听说过，脑受损的人的脑回路，跟正常人是不一样的，你问一个正常人今天去哪了，他可能回答百货商场、游乐园，但伤者会懵，他得重新从家里发，把路线重走一遍，走到了那个地方，才能答得自己去过哪。

山鬼事的八人小队，最终找到了四尸，另外四个不明下落——这个年轻男人，不会就是其中之一，抑或截至目前、唯一的生还者吧？

江炼听得喜忧参半：脑摔坏了，从他那，还能得到线索吗？

何生知哄他：“对，对，酥油茶。”

他的猜测没错，这人果然是失踪者中的一员。

正心烦意，有个山过来，说是孟小说的，请神先生和炼小哥过去。

江炼很想跟去看看，知不妥，又忍住了，但就这么回房又不甘心，便在底排的板房前踱来踱去，可巧看见了陶恬，忙追过去打听。

然后，冼琼问他：“你还记不记得，当时发生什么事了？你的同伴是怎么死的？”

陶恬也不太清楚内情，只说这人好像是混中摔下了山崖，没死，但把脑给摔坏了，醒来之后稀里糊涂，只往一个方向走，居然让他走了山谷，还遇到一个放牧的藏民。

一毡房，便觉气氛沉闷，近乎诡异。

那些山把人送到了毡房门，大概是没那资格内，很快四散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