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坐了多久，朔风渐烈，温度持续走低，江炼裹着睡袋缩成一团，几乎打上盹了。

“还能怎么着，冻死了。在大本营看的时候，还好好的，我怕它不禁冻，还让人在玻璃罐外包了厚实的一层，谁知山就不行了，我看它那样就不对，一路都注意着，现在全死了，带了三只，死得一个不剩，都僵了。”

夜之后，营地灯光全灭，方便孟千姿用观察山蜃楼是否现、又是在哪个方位现。

说着说着，下耷，还真小睡上了。

好消息是，四野茫茫苍苍，白气涌动，已然有起雾的迹象了。

神有沮丧：“今晚不会有了吧？小炼炼，你对山蜃楼比较熟，这的，一般几天一次啊？”

边上的神目光炯炯，小声给他播报展：“冼家妹到了，现在在各个方位布灯呢。”

说“它们”，是因为冼琼带了不止一只。

不像吗？

神抱了瓶氧气，坐在掀开了门帘的帐篷内等着，这瓶氧气是新的，孟劲松给他备用，还说：“神先生，不看见什么，你尽量克制，不要太激动。”

江炼坐在他边上，看周围四散疏落的帐篷，这地方，席地而坐太冷了，除了外围值夜的，大家都不约而同地把帐篷挪向谷地低、掀开帘门，不声不响地坐在黑暗中守候。

她安自己，上古那群人不知说的是什么古方言，不听也没关系，只要显像给力，还是可以接受的。

冼琼没好气：“姿儿，你笑什么？就这么好笑？”

天快黑了，冼琼还没到，景茹司可不敢冒险派人陪史小海再去爬什么山，她下令就地扎营，史小海老大不兴，拽住何生知嘟嘟嚷嚷发牢，何生知烦得要命，职责所在，又不能凶他，只得耐着安抚。

挂了电话，孟千姿才回过味来：这儿的蜃珠，昨晚上已经被她定为“成不好”了，抱蛛没法用，就意味着她钓不到这颗蜃珠，也没法给它修复。

看着看着，江炼居然觉得，有等待盛大演唱会开场的心情。

孟千姿咳嗽了两声：“抱蛛怎么了？”

……

晚饭前，孟千姿得了一好一坏两个消息。

坏消息是，冼琼人在半路，给她打了个卫星电话，劈一句：“这次你别指望抱蛛了，它死了！它们死了！”

她知不该笑的，但没办法，冼琼居然用这报丧式的吻说抱蛛，莫名好笑。

孟千姿忍俊不禁，一下笑了来。

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他了那么久的梦，而今可能就要临其境了，能不激动吗？

……

觉上，也没睡多久，蓦地脑袋一坠，又醒了，一睁，立刻发觉和睡前不同：营地多了好些人，正急匆匆走来走去。

届时，很可能谷底中央就是舞台，而这一个个帐篷，是山们的包厢看台，灯光亮起时，观众偃声，看一幕远年大戏，千古长歌。

江炼回他：“难说，不同的地方，不一样。我在午陵山蹲了一两个月，也才见到四五回……”

只能拼运气了，希望这颗蜃珠不是太烂。

灯光就位，看来“演”要开始了，江炼神一振，赶坐正，顿了顿，又看向孟千姿的帐篷方向：她必然是没休息过，一直在观察方位，不是山风引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