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它呢，有法就试，孟千姿手一抬，正要摇铃，忽然听到滋滋的电音。

行吧，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只要最后有效就行。

“姿……画…………”

她拎起那串风铃，在江炼脑袋边晃了晃，脸一变，正待质问神，神先一步猜到了，赶解释：“没错，没声音就对了，怨气撞铃，只有死人的怨气，才能把这串铃铛撞响，你找个人而已，它响的那个声音，你就是听不到的。”

孟千姿长吁一气，稳住心神，先顾前。

不过他太累了，羽绒衣脱了一半、一条胳膊还伸在衣袖里，就已经睡着了。

妈的，前说得煞有介事，跟真的似的，最后来这么一句，孟千姿简直是要吐血了。

然后，他觉得自己起了，慢慢地往外走。

但是很显然，目前的通话效果已经相当差了，景茹司明显是叽里呱啦说了一大段，但传送过来，全是杂的电音，孟千姿从到尾，只听清了三个字。

继续走，走到了神族封箱的现场，还是老样，像是无数残肢碎躯在半空中飘，他看到那个跟神长得一模一样的人——他觉得，这人一定跟神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儿。”

是挂在椅边的那个步话机响了。

好在七妈那里也有步话机，大家一个频，让七妈去尝试联系好了，而且，听四妈的语气，还比较平和，不像是遇到了危险，山风引什么的，也都还正常。

这人在细细算箱里的件，神有些闪烁，似乎注意力又不在箱里——江炼看到有兽骨在箱的角落中簇拥成堆，还看到一小撮土壤，悬浮在箱里，不断跃动，似乎

这步话机，是她用来跟四妈她们联络的，一直于“on”状态，孟千姿愣了一下，抬手了个“嘘”的姿势，示意神噤声。

“铃声，是唯一能够穿透两界的声音，科学一来说，铃声，可以从这个质世界，传到非质的意识世界中去，意识的世界就太广大啦。小炼炼多半是迷失了，回不来，铃声就是一线，一牵引绳，能把他引回来——当然啦，这些都是我的个人理论，未必真有用，但是你试试呗，试试又不钱。”

这上哪理解去？孟千姿尝试呼叫，也没有成功：真是越忙越来事儿。

这觉，其实并不陌生，历次贴神，都会经历：每一次，他都是这么起、往外走，走到事发地，那些人仍在那儿，那些发生过的事，仍在发生，他会站在一边，细细观察，仿佛自己是这幕戏的主导者，让他们倒回就倒回、静止就静止，直到他把一切看得清楚明白，才放他们散场。

他往外走，走到了日光下，阎罗和段太婆的边，段太婆在拍照，手很稳，姿势也潇洒，还剥了一颗巧克力糖，嘴里。

前辈们留下“不在半夜贴神”的规矩，也许是有理的，自己不该一而再再而三地去碰红线。

孟千姿耐着继续。

以前贴神，也不是没贴到过晚上，但大多只是画得慢、拖延到日落之后而已，半夜起贴，绝无仅有，而且，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他总觉得，这儿跟别不一样，太空旷，也太寂寥了。

江炼临睡前，还真没察觉什么异样，只是觉得累，前所未有的疲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