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字字句句都是对早恋的鄙夷和贬低，就像是窥见了她心底的秘密，用不屑的语气居临下说着拒绝。

——“找你满足青期过盛的力……”

薄千城早就等得睡着了，被他这么一唤，就掀起惺忪帘朝镜里看。

接待赶追上，生怕他是来捣的：“请问有预约吗？”

给他理发的是接待随便抓来的学徒，手艺虽然生涩，事却十分认真。

这里可不是整容院！

他微微眯起凤，没了发的遮掩，还有些不太习惯。打量一番后，他又把照片翻来，问学徒：“我和这个小白脸，谁好看？”

学徒忙说：“哎哟实话跟你说吧！除了明星，我还没见过你这么好看的人！”

店员们有条不紊地服务着光顾的客人，直到——玻璃门被推开，走来一个发糟糟的……乞丐？

“没有。”

一个小时后。

的确，她现在就满嘴酸涩。

“废话！”窝搭着背包就往里走。

梦呢！

虽然还是那张脸，但因为发型的缘故，看上去更加英朗清。

——“早恋是没好果吃的！你别学坏！”

更搞笑的事，这人不知哪儿翻来的偷拍照——照片上的少年俊得比电视上那些小鲜还好看，这人却要求剪得比他好看。

洛柠再听不下去，连告别也没说，扭狼狈地往小区里跑。好似这样，就能把听过的伤人话都抛去脑后。

购城最大的发店此时灯火通明。

光洁镜面里映一张清隽容颜——面线条凛冽，眉目英气人，黑发懒洋洋地搭下来，蓬松而柔。

可还是…

前台接待愣了愣，来这里的顾客大多面貌整洁，像面前这样鞋上沾着泥沙、着窝的顾客还是第一次见。

——“都没长齐学人家玩什么早恋？”

学徒打量着镜里的人，一边往他脑袋上定型，一边问：“客人您的发有自然卷，您要是喜直的，我就帮你准备药了，虽然我觉得这样就很好看。”

“那

“那麻烦你在休息区稍等一下好吗？顺便看一下价目表，考虑一下需要个什么样的发型。”

学徒又凑去屏幕上多看了两，对比一番，实话实说：“这位小哥也帅的！”瞧见客人脸沉了沉，忙补上后话，“但跟您比起来还是差了。”

没有好果吃吗？

底诧异和鄙夷一闪而逝，她不咸不淡地问一句：“先生，理发？”

舍不得割掉早已结串的草莓……

……

窝没理，直接走到一空位坐下，从手机里翻一张照片，说：“剪得比他帅就行！”

丝毫没意识到两人的关注本不在一。

没拍准，薄千城不快地拧眉，提醒：“我问的是我跟他！”

刚见到薄千城的时候他也吓了一，这发是多久没剪了，得跟杂草似的！衣服鞋沾了泥泞，脏兮兮的，也难怪没人肯接手。

但现在，他的脸好像很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