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璃抚摸猫的动作一滞，抬看向殿门，见檐下果真站了两个人，稍些的是他的姑姑端睦，一袭宝蓝缎衣用金线绣了整幅的鹿纹在上面，稍矮些的大概就是南莹婉，一袭玉折枝纱襦裙，半端着臂弯，阔袖刚刚及脚踝，一如既往的素净。

“我冤！我太冤了！”宁娆跺脚：“我什么时候打过你啊？什么时候踹过你啊？我跟你打架我连三招都接不住，好不容易放句狠话还被那么多人都听去了，平白担了个凶狠的恶名，还这么名不副实……”

大喊着狂奔了去……

江璃突然停住，将手收回来，看宁娆：“你爹？”他拧眉：“我怎么好像忘了什么事……”

唉！

宁娆边往外拽自己的耳朵，边哭丧着脸：“你放开我，我自己会走……你怎么跟我爹一个路数，都喜揪我耳朵……”

宁娆抱住厢房的穹，将脸贴在上面，愁眉苦脸地叹气。

雪白团绒似得趴在绣榻上，抻着脖啜饮凹碟里的，一撅一撅甚是惬意的模样。

崔阮浩仔细觑看江璃的脸，试探：“才亲自请来？”

她眨了眨，从后探来，试探着问：“要不我们两再打一架，你让让我……啊！”

宁娆轻微地叹了气，在礼官的指引下将麦放鼎中。

百官将要散去时，陈宣若瞅准了时机快步走到宁娆跟前，笑得冒桃：“娘娘，没想到你竟然是这样的娘娘！”

江璃自斟了一杯茶，瞥了她一：“你还有脸在这儿唉声叹气，我的脸全都被你给丢尽了。现下那帮人在背后指不定怎么编排议论我呢。”

他垂眸思索片刻，倏然瞪大了：“猫！”

只有太傅南安望不惧权，放弃了如日中天的大好前程，将妻女丢在长安，保护着年幼的江璃一路往那穷僻的沛县而去

江璃饮了半杯茶，将茶瓯搁回案几上，径直起，过来揪住宁娆的耳朵，边拖着她往外走，边：“你给我老实，回以后好好喝药，好好学里的规矩，少幺蛾。”

当年江璃被滟妃嫉恨算计，小小年纪要被逐长安，满朝文武畏惧滟妃威势，没有一个敢而替他说一两句话的。

宁娆望着江璃的背影，幽幽地摇了摇，难不成傻还能传染么……

猫没事，被崔阮浩养的亮，油光。

江璃了。

她又回看了跟在后的文武朝官和清泉寺僧，他们察觉宁娆在看他们，甚是整齐划一地躬，低，恨不得将脸埋土里，再在自己上竖几个字——我什么都没听到。

正说着，内侍来禀：“端睦公主和南贵女求见。”

江璃摸了摸它，正要再添，崔阮浩忙：“陛下，够了，现在还小喝不了这么多。”

他对这位姑姑和表妹总是与常人不同，不光是因为亲缘所在，更重要的是她们是太傅南安望的妻女。

再经叩拜、礼祭、添飨……祭礼成，内侍引着宁娆和江璃去厢房稍作休憩，便可直接起驾回。

宁娆将拳握的咯咯响，咬牙切齿地瞪他，陈宣若依旧幸灾乐祸，笑容不减，却畏惧她的拳，形一闪，溜了。

满穗的麦，偷偷看了一江璃，他朝她翻了个白，敛袖将稻谷放到鼎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