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啊啊的叫起来，拼命朝容恕洲方向挪着笨重的躯，他想不明白自己有哪能得罪了这家世厚的公哥，连带爬的哭嚎。

然后他睁开，就到了这。

杨惊恐地看着来人。

无止境的恐惧。

“你……”

毕竟天姿在那摆着，不戚涣怎么拼命努力，容恕洲还是常常压戚涣一。

可是数不清的毒虫很快爬上他硕的

容恕洲与戚涣不同。

地上层层叠叠冲洗不净的血夹杂在石里，像是一摊黏糊糊绞烂的豆腐，满脸黑的秃男人趴在地上，像只被垫在桌下的癞蛤蟆，鼓胀着肚搐。

但是总差了意思。

容恕洲一白衣胜雪，不耐地看着地上的人，他轻轻一弹指，四周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无数掌大小的黑红蜈蚣蜘蛛从四面八方爬来，迅速把地面淹没。

人得认命。

大家都一样。

冗虚派是个很现实的地方，只看第一，不看第二。

天亮了。

除了脚下，向任何一个方向看去，无限蔓延的景象尽都是绝对的黑暗。

他只能想着戚涣的样，在床上自己摸。

容恕洲漠然俯视着他的丑态，仙家矜，眸覆冰霜，站在冲不尽血垢的刑狱，如琼林玉宇，圣所堂。

放着多浪费。

一只不知是什么的兽闯了来，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他就被踩穿扔下了台。

这是他第一次看清楚容恕洲的长相。

杨提着大的，断断续续说不完整话。

如果说戚涣是靠一狠劲，容恕洲就是真正的会投胎。

所以幻境再次打开的一刻，他立刻就冲了上去。

“怎么……是……”

龙族几万年生的一个神只后裔，命定的天之骄，一生就落在别人一辈到死都碰不到的地方。

杨觉得这样“尊贵的血”才理应当主，像戚涣那样不知天地厚的，费尽心机爬上去了，不也还是被人下来。

容恕洲的存在，就好像上天开给所有人的一个大玩笑，对这残忍的幽默会最的，就是戚涣。

这个人，他记得。

杨每天都在琢磨怎么能再一回。

他长得胖，一双又格外短，脆趴在地上从别人脚下爬过去，东拱西拱，竟让他占了个鲜。

这才对。

不，不是天。

那不是那没有光的黑，而是仿佛能吞噬一切的，连光都照不透的黑，让人看一就觉到一名为“无尽”的压迫与绝望。

傀儡们挤成一团，每个傀儡里都是一个自愿割了魂魄的人。

说不好是什么东西，四周瞬间亮如白昼，杨被刺得糊了满脸泪，什么都看不见。

他被后吊着他的刑架从里拎来，摔在地上，溅起腻的。

杨也一直打心里的恭敬，这世家大族的公一举一动都是实打实的尊贵。

这是一片极其空旷的地方，有无数挂满刑的冰墙，不断反，相辉映森冷的光，地面上间或挖潭，侧汇成一条并不太宽但凭空闪烁着火光的焰红的河，烈火在面燃烧，上面架着各式烙铁，黑的金属上烧通红的边沿。

远传来不疾不徐的脚步声，那声音如有实质般推挤在他腹脏上，不断碾压，收缩，好像下一秒就会使他五脏爆裂。

那些虫好像很怕容恕洲，远远避开他，于是满地层层叠叠让人发麻的爪上就现了一片诡异的空地。

涎顺着角淌了一摊，杨突着一双死鱼睛趴在地上。

冗虚派规矩很多，容恕洲作为龙族神，算是上宾，下仆不能抬看。

他抬起，看见了来人。

可是没有。

杨试图到自己那个傀儡里，可没有傀儡符，不去。

当年戚涣万事优秀到极致，满尖锐锋芒，同门的半大小多半都还在偷摸狗磕牙打，连他脚后跟都摸不到，每逢仙门大比，唯一能与戚涣匹敌的，就是他面前这个人。

怎么不玩了呢？

自从戚涣被送走，就再没人打开幻境。

杨狭小的睛里炸起怨毒的光。

只是这次有不一样。

压力依旧缓慢地施加，准地控制在死亡的边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