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程大老板可不是那无赖，她说八两，那就给八两，而且，在买画的同时，她还附加了二两银。

“一共是……八两银……”她说话说得十分小心翼翼，生怕价钱报了程若立转走人。

“你住在何？”程若突然发问。

谁知殷岚寻又摇了摇，“上个月，郑先生就无故失踪了。从那时起，我便独自一人住在原先的小屋中。”

殷岚寻反应了过来，连忙数了数手边画的数量，似乎连她也没有想到会遇上这样的情况，细细考虑了一番，她回答。

“……”程若听着，心中不免有些颤动。原著中，对于辽州的那一场饥荒自然不会多写，对于她这个读者来说，甚至是连印象都不会有。今日，听闻当事人的描述，程若才觉到，原来那个轻松的背后，也是这样的残酷现实。“那你可能够识字？”

原来，这殷岚寻并非江南城人，而是来自北方的辽州。前年，辽州爆发了□□，无数人为了生存而不得不朝着南方逃亡，其中自然包括了殷岚寻以及她的父亲母亲。然而不幸的是，只有她一人从那场噩梦一般的饥荒中幸免于难，父亲和母亲为了将存活的希望留给她，先后命丧于去往江南城的路上。殷岚寻一路浪至此，却在踏江南城后，力不支而倒下。

“东山脚下……”程若想了想江南城的地形，东山相当于郊区，离西市有着起码两个时辰的脚程。她侧，看了看旁的小丫，照现在的年龄，殷岚寻不过比她小上个一两岁，两人的生活却截然不同。“怎么会来西市卖画？我猜，你应该很喜画画。”

殷岚寻连忙，“是的。”

“谁？”程若问。

殷岚寻摇摇，“无人知晓他的真名，他只说他姓郑，让我唤他郑先生。”

两人沿着西市大街漫无目的地走着，程若见时候还早，并不想那么早回府，便打算晃悠会，再看看其他行情；殷岚寻拿了她的银，自然把她当成大客看待，程若去哪，她便跟着去哪。

显然，她的话令人难以置信，殷岚寻瞪着睛看着她，连回答问题都忘了。

“别发愣了，等着给你银呢。”程若对着她笑了笑。

“那现在，你便同郑先生一？”

殷岚寻移开视线，“没有其他本事了，只能靠画画来养活自己。”

“小……您多给了二两……”殷岚寻发现情况有些不对，赶声。

殷岚寻，“后来我遇到了一个人，他救了我，教我识字也教我画画。”

程若双目一转，原著中，似乎有那么一两个姓郑的角，只是她真的真的真的在看书的时候，没有把注意力放到这个上面。

殷岚寻歪歪，明显没有听懂她的话。

，就将殷岚寻的所有画作全包下。

殷岚寻抱着画，跟在她后，“住在东山脚下的一个小村里。”

程若弯弯嘴角，“那二两，就当作为朋友初次相见的礼了。”

程若伸手，“那便陪我走走，顺便，帮我拿一下画如何？”

程若看着她的表情，心想这个小丫

“画卖完了，今日你便无事了吧？”程若撑起站直，她看着还愣坐于地的小丫，问。

“给你。”她掏荷包，数了数银钱数目，然后递至殷岚寻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