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她昨夜和张渊的谈，今天又问了这外伤之事，想来蒲风也已推断了个大致廓了。

且他尚不知此案主审官员乃是何人，若遇上了迂腐之辈，只怕是空有罪证也难翻案。

自医庐了门，裴彦修叫住了李归尘，留给了他一句话。

蒲风是初审时的证人，虽证词未被采用，但当日堂上目睹之人众多，她也算是复审时的重要证人，自然是要再赴大理寺公堂的。

蒲风挠了挠：“吃了半个月的茶淡饭没见油腥，所以这两顿吃了好的。”

蒲风轻轻叹了气。

裴彦修回看了一李归尘，一幅好气又好笑的样，继而答蒲风：“若是伤者胖，则伤未必能损伤脏，只是寻常外伤罢了，鲜有致命，更休论即刻；若是伤者瘦，就像是你这样的，伤倒是可能穿透肌理，损伤等，也未必即刻致命，必要损伤腹内层经脉，则可顷刻亡矣。”

明日开堂，倒叫李归尘看看那主审

“这就对了！”蒲风暗喜，转而又立刻恢复了愁眉苦脸的神态，“我这病有没有可能是受到了惊吓所致呢？”

李归尘一直站在一旁静静看着，听到蒲风这一句再也止不住笑意，他怎么会忘记自己昨日着实对不住她，小妮现在倒是要先敲打他了。实在有趣。

李归尘浅笑，负手跟在了裴大夫后一同了门去。

蒲风一见他们来，噌楞一下站起来，忽然觉得有些，扶着桌边又缓缓坐了回去，看着便更不像是她中所说的“就是吃多了”。

“如此正是积了，吐了也未必就是坏事。好在你年纪轻底好，不放心的话，我开个小方给你回去吃，若说不吃药的话，清淡饮静养几天自己也就好了。”

指腹在脉上，两人继而无言。

什么病，日来起得早还能去翻翻豆田里的杂草。”

不知怎么的，她有一隐隐的错觉，似乎李归尘今天此番是在耍她，可是为什么要大费周章如此？难仅仅是因为她骗了他？

李归尘未免想了许多，也只得无奈地长长叹了气。

“倒也，有可能。”裴彦修沉。

自己，的确对不住蒲风。

充军放，是仅次于死刑的重刑，即便十年之后能回来，于陶家而言也会是无法抹去的耻辱。小陶还这样年幼，此后他们孤儿寡母除了难以度日，还要受人白非议。无论陶刚能不能洗冤，若是他装聋作哑，又于心何安？

裴大夫皱了下眉看了她一，继而收手：“倒是无大碍，是否近来饮油腻厚重？”

“好得很？”裴彦修瞟了他一，起摇摇了屋里去。

自然裴彦修坐到了她对面放下了手枕，蒲风才算是彻底缴械投降了，只得伸了手腕过去，看着立在一旁隔岸观火的李归尘。

蒲风忽然想起了什么探过去：“裴大夫问您个事，刀砍伤，伤在腹可否能即刻毙命？”

一切，只待明日大理寺复审升堂了。

“病可医，心无人能医。”

纵然也曾苟且度日，如今更是形同蝼蚁，为了所谓良心，在官府面前意味着什么，他比谁都清楚。

作者有话要说：

只要有蒲风在，陶刚便有了一多半的把握翻案，事情只是难在，这么一件令人匪夷所思的事情到底如何令众人信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