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比起楚湘上次见他，看上去成熟了许多，廓更加分明，眉也更加邃，此时额上落满了豆大的汗珠，和血污灰尘混在一块，灰扑扑的、脏兮兮的，这样一笑，却意外的帅气，让楚湘心里登时产生了一难言的悸动。

楚湘话说到一半，忽然明白了过来。

话没说完，楚湘顿住了，却是秦淮忽然将脑袋靠在了他的肩膀上，熟悉的信息素味瞬间就将他包裹住，让楚湘下意识地就了一，有些贪恋他的味。

“我自己来吧，谢谢你，楚湘。”他甚至十分客气地去接楚湘手里的东西，另一只手伸到后面去，看着居然就想直接掉那贯穿了他整个的合金板。

“...不疼。”秦淮躲闪着他的目光，说。

“对不起，把你痛了。”楚湘有自责地说。

一年未见，再见已经是人非，他再也不是世人里前途不可限量的军少将，保家卫国的军人，而成了一个彻彻尾的叛国贼，人类的敌人。面对自己曾经标记过，现在却已经转别人“怀抱”的Omega，他还能什么反应呢？

“...没事，不痛的。”秦淮了气，没发一声痛哼，看着楚湘，勉力笑了一下。

楚湘了气，忽然有微微地耳鸣。

“所以，并不是你想的那样。”楚湘不知为什么他要说这句话，但说完之后他还是吐了一气，拿消毒和促愈合用的剂，温声说：“可能会有痛，忍——”

这次秦淮没再忍着，而是了气，在他耳边小声说：“痛死了...要老婆亲一下才能好。”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秦淮。”楚湘轻声说，面罩遮挡住了大片肤，显得黑发愈黑，肤愈白。

楚湘看着这样的他，内心翻涌着的情，再次轻而易举地突破了脆弱的防线，于是他忍不住说：“不是这样的，这个标记......”

上的汗。

秦淮忽地抬，看着楚湘，却没有回答，而是嗓音哑哑地：“对不起。”他分明境堪忧，可里却还有光，哪怕是在歉的时候，看着楚湘的目光依旧是这样专注。

“为什么？”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抓住了秦淮的手，制止了他的行动。

秦淮却避开了他的目光，挣扎着将手探到一边，摸索着从布满血迹的石里捡了一个黑的面罩，金属的表层，内里装着滤芯和排扇。他仔细地用手将面罩净，递给了楚湘：“你...用这个。”

秦淮却了有委屈的表情，闷闷地说：“...等人来了，我就送你回第一军团，对不起把你卷来，楚湘。”

楚湘不知说什么好，用手环住了他的脖颈。

他简单地说了一下他离开海蓝帝国之后发生的事情，以及这个标记的由来，手上稳稳地用镊将他伤里“镶嵌”着的各碎石、合金碎片、材料不明的异给夹来，继续给他着清创，看着自己手上沾染上的暗红的血，心情复杂。

楚湘这才发现，他有这样多的话想问他。

见楚湘接下，秦淮便摸索着帮他扣上。指尖相碰的瞬间，秦淮略有些颤抖的手指被楚湘一把抓住，握在了手里。

秦淮却一偏，躲掉了。

秦淮能这样，已经是付了极大的克制，将所有心碎和惆怅都掩埋的结果了。

信息素，是埃利诺的信息素。

那么，他又会怎样想呢？

楚湘的手于是尴尬地悬在半空。

介于咬后脖只是为了走个程序，符合名义而已，要不是秦淮的表现，楚湘还真没想起来，现在他的里面还残留着不少埃利诺的信息素，可自己没意识到，并不意味着秦淮会闻不到。

秦淮沉默地听着，没有话。

思及此，楚湘的手顿了顿，不小心动作大了一些，将秦淮痛了，腹整片的肌都痉挛收，颤抖起来。

“第一军团，为——”为什么是第一军团，而不是白薇星呢？

秦淮也不顾腹撕裂的伤，地搂住他的腰，已经净了不少的血再次从伤涌，甚至打了楚湘的衣服。

这个不知名的星球氧气稀薄，空气中元素混杂，呼久了对肺的负担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