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不在？”

“将军嘛，领地意识重，霍将军这个整天不打什么手就的，更重。所以你还是挪个地，我看他也不像是想怎么你的，你就也别为难自己。”

他烦躁起来，

他目中所见之人乎意料。赵从发一个单音，显得蠢笨，明白过来便不作他想，换成突厥语，问他：

“你最好别坐那。我是为你好。”

突厥隶把脚尖也缩毯里，还是没挪窝，答：

克鲁会迫他吞下一秘药，使他浑乏力，几不能动，只能卧床待人宰割。霍临与之相比，俨然“正人君”，只有一副中间带着锁链的手铐，叮嘱之外也从未限制过他的自由──手铐还是自己试图杀了他逃走时换回来的。

赵从观察他片刻，忽：

换成突厥语：

霍临领会不到他的意思，等候片刻，没得来回答，丢下句：

可就是这样，他也没能从克鲁手里逃脱来。

“你不会是想爬他的床吧？”

“记得吃饭。”

“走了。反正你别惹他。好自为之。”

“不在。”

图瓦什立刻瞪向来者，神如刀。

他没多少时间了。

“将军！”

“什么为什么？”

“哦……”

“为什么？”

掀开帘，往军帐去了。

“不是！”

“啊？”

图瓦什差起来。

“我劝你别试，霍将军发飙不好玩。你别看他喜砍人，手起刀落特利索，他发飙不砍人，他凌迟。去年把一人绑上，拿小刀片了三个时辰，所有人都大太底下列队看着，想上厕所都不准，有人倒是直接吓了也算方便了……不是，我说，你到底想什么啊？”

“没有。”

“中午他没生气。”

“你这是什么，试探？试探他底线，看他什么时候发飙？”

赵从表情一言难尽，问：

突厥隶盯着他，不答话。

赵从耐着，

他啧一声，心里拧着麻，说不清不明。

他也摸不清他这苦婆心哪里来的，不说几句浑不舒服，奇怪得很。

图瓦什侧耳聆听帐外的脚步声、兵声，鳞次栉比，井然有序，难有破绽。他愤怒于霍临缜密的布置，又难掩心下认同。若他披巾挂帅，必也如此安排，但克鲁为大王，却从不在意这些细节，只顾纵情享乐，把责任全推给他那密谋图反的亲兄——虽说现在应当也成了霍临的刀下亡魂，不提也罢。

“没有。”

“他有没有跟你说去哪了？”

营地内灯火半盛，酒意照人，月亮掩藏在薄絮一样的云雾后，大漠的晚风起沙尘。有士兵擂起大鼓，旁侧跟了人引吭歌，少了些旋腰踢踵的舞姬，兴意阑珊。夜宴场外巡逻如常，卫兵披执锐，两人一队，手间偷偷换一小壶酒。

突厥隶还是沉默应对，仿佛一个哑。

“将军让你坐那？”

他下正烦郁，一阵陌生的脚步突袭而至，破开帘，喊：

副将准备离开，觉得哪里不妥。哪里不妥，说不清楚，忽然转回，问：

“倒了霉了，这时候来这事，再过一个月就回京了还抓个什么人……”

这回他否认得脆，赵从想不透，挠了挠，汉语嘟囔：

图瓦什目送他钻帘，没明白方才那句汉语是什么意思，只大概知是在抱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