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昕儿在外面，来罢！少学那些小家派，有什么事不能堂堂正正地来问娘亲。”齐氏在里面，显然是将宋氏的话听了去，正在挑幺女的病。

可立时又收了回去，“你都在哪儿知那些七八糟的事情的？”

路昕便有些慌，这还是她一遭见娘亲这样说话，心里说不的难受，“还有，还有女儿……”她急地狠，可又不知齐氏到底为着什么这么生气，只好试探地，“不该学那些小家派？”

甩了袖，气冲冲地走了，带起的风将桑葵地裙角都掀了起来，可见是气的狠了。

“你！”宋氏一噎，这才记起来时的目的，有心想拉下脸再说，可她仗着齐氏面薄好，在路家端架习惯了，这会儿一气上上下下地，一咬牙，狠狠地，“你们这是合起伙来要死我！”

路昕说着才更明白，齐氏并不是不知齐家的算盘和一直以来的利用，只不过不去分的太清楚。

七八糟地事情？路昕想了想，娘亲说的，约莫是什么“妹妹不该哥哥的房中事”、“孙御史娘喜帮别人教训小妾”这样的？

路昕在门外听了，便敛了手脚，低缩脑地了屋，小小声地：“娘亲，女儿知错了。”

宋氏一走，齐氏便怔怔地坐在那里，不知想些什么。

可她却更难过起来，娘亲分明知，却不能说来，而是任由

“错在哪里？”

她这幅样，齐氏一时没忍住，板着的脸上一笑意来。

齐氏忍了忍，才压住打人的冲动，“那你知不知，我为何叫你来。”

路昕瞧见宋氏了门，探探脑地来了门前，小声问桑葵：“娘亲在什么呢？”

齐氏之所以这般问，便是打算将自己的想法都告诉路昕，以后莫要不懂拒绝，最后却被人当成容易欺负的老好人。

“还有呢？”齐氏自然不会被她避重就轻地话绕了过去，盯着幺女，语气十分冷淡。

“忘了。”路昕脆耍起了无赖。

幺女看的明白，说到底，大嫂还是看不上昕儿，总还觉得在自家面前趾气昂是应该地。

“你怎么知的？”并没有否认，齐氏接着问。

咦？这次到齐氏惊讶了。

“女儿不该在长辈说话的时候嘴，还把舅母气走了。”她十分真诚地认错。

“女儿虽然不懂事，但也知‘亲者，互为敬也’，舅舅舅母对女儿好，女儿自然百倍回报，但是，如果只一味想着利用别人寻求好利益，那么便不是真正的亲人。”路昕，“外祖父对娘亲好，娘亲便想着帮舅舅赚钱，还让爹爹扶持舅舅，平日里更是对表表哥关心备至，但是舅母却只想着娘亲的好，不考虑您的难，可见并不是真心对咱们家好。”

她该怎么说，前者是自己编的，齐氏本没这么教过她，后者则是她在梦里的事情了，当时孙御史的娘还专门来路家训了不够自重矜持的路昕一顿。

什么时候，一直憨纯真的幺女，也懂了这些？她心里既欣又有失落。

是啊，娘亲怎么会还不如自己看的透彻呢？

知再不能装傻卖乖，路昕也不想继续个什么也不懂，需要长辈呵护的小辈，答：“知，怕舅母又来找您帮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