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神微微一凝，仿佛又想起了什么，“难不成……你想跟那个人一样，也当个哑？或是学你的皇？”

我没有母妃——或者说，我并不知晓我的母妃是谁。自懂事起我便被困在这牢笼似的皇城里。四面皆是砖瓦堆砌的大城墙，我只能抬仰望天空，或是与同样被囚的三皇对视。

我应该，但我仍然什么都没回应。

“没有便好。”太凉凉一笑，“孤还以为……小五要跟皇兄生疏了呢。”

还能勉听到声响，我望着这烟，不由自主地笑了起来。

我狼吞虎咽地埋吃着。就算过期了，闹肚我也懒得了，我太饿了。尖就像失去了味觉一样，但我的脑里全是三皇——想一遍，眶便跟着酸涩一分，到最后我也只能抿着甜腻的糕垂眸拭泪。

我知他说的是谁，“……没有。”

年少气盛的二皇兄向往崇拜父皇的杀伐果断，自然容不下我这与皇室——与父皇毫不相关的弱无能的模样。

二皇兄欺负我的缘由不过是因为我的背景——也许是父皇年轻时在外与人一夜风的产，亦或是想攀枝的——不知从何捡回来的野。

“今日是孤的生辰，小五怎又忘了过来？”

糕有些坏了，边角还有残余的碎料。

我不敢。我怎么敢。

还一脸风轻云淡地附和：“玉凝莫不是忘了自己如今的份地位，可别同你那母妃一样，为谋求自己所不能要的，到最后成了个痴傻，被关冷里……直到老死。”

以往这个时候，要么是三皇吩咐人给我送吃的，要么她亲自为我下厨——她是真心实意拿我当弟弟疼的——不像二皇兄，更不像太殿下——我从未称呼过太为皇兄，一是不情愿，二是不太敢。虽说他老是“皇兄皇兄”地称呼。

“说话啊，你又不是哑。”

思及此，不免叹息。二皇兄所言非虚，她确实成了傀儡，被送去和亲。与我未有一句别，该是事情来得过于突然，她来不及寻我。

至于太殿下……他本人是知晓二皇兄平日里如何对我行使暴力的，却选择睁一只闭一——也可能他的里从未有过我，自然看不见我的挣扎，听不见我的求救，这都无所谓，毕竟我是男，糙厚的挨几下又不会怎么样——确实不会怎么样。我无法忍受的只有二皇兄当着三皇的面这样对我，更无法忍受太对三皇的求情无动于衷——他年岁比三皇小，排第四，于情于理都该回她一个神或是一句话，却都充耳不闻，还任由二皇兄取笑她的无能母妃，以及将来只能被当成傀儡送往异国他乡的结局。

三皇被送走了，不会再有人关心我了。

猝不及防的一声音打断了我的思绪。我随着声音万分僵地回过：太不知何时站到了不远，微弱的灯火自持灯的人掌心浮现。他一手拨开未来得及修剪而垂落下来的柳枝，苍白致的面孔从暗缓慢地浮现来，仍是平日里的郁沉着。我下意识抱住篮，他注意到了，踱步而来，漂亮的眉尽是我所陌生的情绪，“原来是想了，难怪又忘了过来……孤可准备了好多小五喜的吃，小五不好奇是什么吗？”

她还在的时候，虽说也时不时遭受排挤、打压，但大分人还是不敢造次的——骨里的固，哪怕知晓三皇只是毫无实权的公主。

我十分清楚，十分明白。将糕吃完后我长舒了一气，还蒸腾着，我勉缓和了心情。

吃完后我便将剩余的盘给重新归位摆齐，屋外忽然传来一阵明晃晃的彩，我心生好奇，抱着篮探脑袋往外望去——夜幕被铺开成一簇簇炸开的烟——是皇城之外的地方在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