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记重拳猛地打醒了他，让他从不切实际的幻想中醒来，他才蓦然发现，边并肩作战的兄弟原来不知何时起，对他早已是又憎恨又嫉妒。

为赋新词说愁，写来的歌当然透着空无趣的牙酸。

那会儿是真年轻，血上了就敢组建乐队，主动找了学校吉他社的首席门面担当，两人一拍即合，在学校里搞了几次半死不活的演唱，后来又加了键盘手和贝斯手。

“快给我从实招来，和顾生到底藏着什么仇大恨，我还得帮你把□□压下去，争取不影响新专辑销量……德，单是想想，我都大了。”

许渔扯了下嘴，笑不笑的，半笑意都没传递到里。

五年前的力和情，远不是今天能比的，正儿八经的队伍一成立，许渔就熬了两个通宵，整整四十八小时没合过，一气写了二十多首歌来，从单曲到第一张EP，从搭个帐篷唱五分钟，再到大礼堂一晚上的乐队solo，许渔几乎把所有的憧憬和，都寄托在这个新生的乐队中。

“和你说话呢，你似笑非笑地什么！”顾笙久没听到他回答，径直一掌甩他后背上。

“现在，网络舆论一片倒，目前局势对我们很不利。陈年往事说来也没意

“别以为我没听到你在说什么，说人坏话至少得在背后呢，你这当着我的面儿就敢说，是想挑战一下嫂的威严吗？嗯？”

她说，时间会告诉你，等待值不值得。

顾笙烦得都快脑溢血了，还要睁睁看他聊，简直用上了毕生功力，才没把许渔拖去洗手间摁桶里冲走。

甚至违背家人的意愿，一意孤行地放弃学业，全心全意地扑在了他为之疯狂的音乐上。

记忆霎时断了线，播起那天的瓢泼大雨来，当时的寒意仿佛附骨之疽，隔着四年依旧清晰重现，此时手里的戒烟糖，跟当年橙黄包装的阿尔卑斯重合，前突然浮现郗西闪着星光的双眸。

而事实证明，他的等待是有意义的。

“原本乐队好好的，怎么突然就解散了？我听过你们的歌，词曲写得还算不错，就是有些牙酸。”

“少贫。”顾笙翻了个白，“真是搞不懂我个貌如的待嫁闺女，为什么每次都要为你们这些不知好歹的臭男人碎了心。”

“哪里算得上仇大恨。”许渔边挑着重把之前的纠葛和顾笙说了一遍，边发语音安抚看到消息担心不已的郗西。

嫂这个称呼莫名取悦了许渔，剑眉登时就扬了起来，跟偷吃了的黄鼠狼一样：“哪敢说您坏话啊，嫂大人必须英明神武。”

这不是么，都陈芝麻烂谷的事情了。许渔嘲讽地勾起嘴角，下意识伸衣兜，指尖没碰到烟盒，一颗圆的糖先了他的手心。

就在他以为乐队将迎来新峰时，反赠他的却是队友贝斯手小琛的一记重拳。

顾生，这个他曾经最为信任的兄弟，乐队的队长，一人策划了队伍的崩离，将所有脏泼到他上，踩着他上位接受了公司的签约，摇一变，成了温柔多情的天才情歌王。

猛的一掌，瞬间就破坏了许渔伤悲秋的慨，他掐了下眉心，嘟哝：“郗言怎么就忍受得了你这么暴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