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回来了？”

会议室里涌动的暗在相互间几次神后，逐渐清澈起来，陆承舟知自己的目的已然达到。

“抱着你睡啊。”陆承舟伸手想去搂顾孟，被顾孟躲开，也不生气，“睡挤儿不更亲吗？”

“你屋里是没有床吗？”顾孟懒得再看陆承舟，掏钥匙开门。

抬手看了看手表，这个儿顾孟应该已经打卡下班，坐上地铁，在回小公寓的路上了。

就算给顾孟十张脸，也不能像陆承舟这样，话张就来。顾孟看着陆承舟，莫名其妙地回想起在实验室时，王铮问的那句，富婆漂不漂亮。

闻易盯着陆承舟，神复杂。

顾孟几乎要习惯陆承舟这在嘴上占便宜的行为了。

老申甚至有些怜悯地看了一陆承舟的背影，摇了摇，开车离开。

陆承舟跟着顾孟走房间，目光像糖似的黏在顾孟上。

到底是选闻易还是选陆承舟，选一个愿意同合污的保守派，还是选一个行事霸却光明正大的独裁者。更何况陆承舟似乎因为一个beta情人与陆老爷之间有了隔阂，失去陆老爷的助力，能不能变成独裁者，还是两说。

于是，顾孟一走电梯，就看见一定西装的陆承舟两手空空地倚在自己家门，没打领带，衬衫散着领的两颗扣。

“至于是否真的是好骛远，不切实际，各位手上拿到的财报恐怕要比我陆承舟本人更有说服力。”

“老申，去新区。”

“你先回去吧，明天早上八半来这里接我。”

陆承舟看向闻易，笑了笑，甚至有些猫看老鼠的趣味，他不是陆老爷，当然不会对闻易赶尽杀绝，甚至留了一周时间给闻易自救——要等到下次会议才投票表决。

“你来嘛？”

“所以。”陆承舟微微一顿，会议室里更加寂静，只听得见陆承舟低沉优雅的声音，“我更应该对各位负责，对鸿晟负责。但新旧替是自然规律，就像工业文明取代农业文明，不可能因为某一个国家某一个民族而终止，更不可能因为鸿晟的存在而停滞，如果鸿晟不能走在时间前面，那就只能死在时间后面。”

是漂亮，就是脸太厚。

“团锦簇时称兄弟，固然情真意切。”陆承舟语调自然，仿佛就只是字面意思，并未沙影，“可到了樯倾楫摧的时候，能拉住的手又能有几只？不要怪我这个晚辈说话直白，利来利往的事情，各位长辈心里恐怕更清楚。”

“床是有，但你不在的话，我不就独守空闺了吗？多可怜啊。”

老申没有说话，知自己老板这刚一忙完，又要去扭那颗不甜的瓜了，心里虽不能理解这主动找的情，却也恪尽职守，把迈赫开到了顾孟所住的公寓楼下。

陆承舟留下这句话，也不回地走向公寓大门。

刚才的人都一言不发，他们当然知闻易有心与陆承舟争上一争，他们支持闻易，因为闻易好歹是同辈，又有某些隐秘的利益关系，所以站在闻易这边，比站在陆承舟那边更安心，更舒坦。但从长远的利益去看，当下的一儿委屈和利益又显得无足轻重了。

坐车里，陆承舟了眉心，一张冷淡却又带着朦胧望的脸浮现在前。

陆承舟就是这样，不屑于私下拉扯，想要什么，想要得到什么，都摆到台面上说，一举一动都是谋，坦从容得让人心底发寒。但每在生死决策之际，又让人觉得唯有陆承舟这样的人，方才可靠。

顾孟指着那张一米二的单人床问：“就一张单人床，你打算怎么睡。”

陆承舟敢赌，并自信能赢，几次准的商业动作，让他在鸿晟彻底站稳，并逐渐获得更多的话语权。乘风破浪后，众人回过神来，又开始惧怕陆承舟成为独裁者，这也是闻易能说动其他人站在自己这边的主要原因。

拓土的元老，各位的意见，我都该听，更何况，鸿晟是所有人的鸿晟，不属于陆家，更不属于我陆承舟。”

的确，七年前陆承舟刚坐稳鸿晟的宝座，就大手一挥，宣布军人工智能和芯片制造业，因着陆老爷余威犹在，大多数人虽是心有迟疑，却还是选择了支持陆承舟。陆承舟一边烧钱自主研发，一边打细算地收购了几家初规模的科技创业公司，当时的鸿晟内因短期内见不到回钱而怨声载，而陆承舟只当没听见，熬过了一两年的阵痛期，准备齐全地乘上东风，鸿晟旗下的智能科技公司几乎是一飞冲天，成为行业独角兽，而鸿晟的财报也开始让旁人红不已。

啧啧，果然是无情的负心汉，早上还任自己亲脸摸，才一个白天不见，又恢复原样了，陆承舟却也并不真的生气，反而笑起来：“来找你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