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周遭其他人也吐白沫来。应该还是有先后区别的，但我之后回忆起来，总觉得那络腮胡之后的一百多人，是一起吐着白沫。他们无力地倒在地上□□打，待反应过来元凶是谁后，□□换作咒骂。

“回不去了，你曾说过，你的兄弟都很讲义气，所以你不会死，可是现在，他们都已死了。”

在他们白日里忙着杀人时，我没有扑上前去阻止，义正言辞地谴责他们滥杀无辜，再用圣贤之去教化他们。只有傻或圣人才会这样。我只能背过脸，不去看。太多的血，让我觉得渴异常，远了人群，只往僻静走，忽然间闻到了酒味，推开一扇陈旧的木门，找到了几坛酒，浊的。

在我杀死他兄弟时，他骂不绝，狂地挥舞着手中的刀，可惜他不能站起来，连爬都不能。当我走向他时，他反而平静下来。

“大夫，快些看看他，这家伙怕是羊癫疯犯了。”

几个年轻的姑娘早已忘了哭泣，睁大了，脸土灰。明明算是救了她们，但在她们的目光下，我却觉得羞愧，拾起自己的东西

当我持着已是通红的匕首走到穆厉侧时，看到他吓得哭了来。

听了我这话，他环顾四周，全是他已经死去的兄弟。睛暗下来，用手中的刀割开脖后，倒了下来，朝着地下，把最后死寂的一留给几枯草。

他的嗓早已因为厉声喝骂而嘶哑，中除了愤怒，还有一些别的东西，我不知是什么，但可以肯定不是我刚刚在一百多人濒死的中见识过的恐惧。

“只有这样才能回故乡去。”他说。

我最后走到的是副都边。当时我并没有刻意挑选过次序，不知为什么最重要的那一个还是被留到了最后。

“为什么非要这样呢，这里难不能让你们想起自己的故乡吗？只有老人，女人和孩。”我忍不住问。

已经没有什么粮，却还有酒，一定是村民留着祭祀他们祖先和神灵的。这可能是方圆百里内所能找到所有的酒了。他们怎么可能找不到呢？找到了又怎么可能不喝呢？这么想着，我将随带的□□倾这几坛酒中，药量不够，毒不死人，但也足够了。然后退屋去，重新掩上房门，等着他们之中有谁来带走这几坛庆功酒。

“你放心，我不会伤害你的，你还只是个孩。”我用嘶哑的声音说，同样绕过了其他两个同样的孩。

我俯下去，看着他，他是因我而死的，因为还有时间，我想记清他的脸。他自然没有发羊癫疯，只是毒发了而已。

这把匕首的主人瞪着我，仍在搐，中已不再吐白沫，但之前吐的还在，把他得有些脏。我见他满脸痛苦便对他说：“放心，你很快就能回家，不会再受苦了。”匕首很快刺穿了他的心脏，匕首时，血溅在我脸上，中，然后，天地间一切都是血红了。

重复着用匕首去刺那些，在搐而无力的里动的心脏，一开始，尚且心有戚戚焉，但到后来，却已不觉得这与砍瓜切菜有何区别。我忽然理解起我正在杀的这些人来，理解归理解，既然开始了，就得不能停。

我提起一把长刀，仔细看了它的刃，并不是很利，于是就将它弃了，继续在这些士兵周找，终于寻到一把匕首，刃上泛着的寒光，是我见过最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