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伯脸上恰到好的惋惜：“你也看到了，府里的人都各司其职，所以……”

傅生没说话，站起，好像是去寻找什么，没一会拿着一个小瓷瓶回来，倒些药粉撒在裴齐的伤痕。

裴齐连应好几声，捧过傅生的手，轻柔又专注地着。由于低着，自始至终裴齐都没有看到傅生落在自己上若有所思的目光。

府里很大，但人太少，就显得空旷许多，裴齐闲来无事就来回逛着，因着也没有同龄人，看其他人都有事忙，裴齐不好去打扰人家。

裴齐循着记忆来到傅生房前，第一次来的匆忙，第二次天昏暗，都没有来得及看清房中的全貌，这会到房里，裴齐小心又好奇地打量，大约是已经整理过，看上去并无杂，再往里走，就看到了在床的一边放置的木架上正搭着的几件衣。裴齐走上前，动作很轻地取下来，隐隐能闻到些细微的酒味，裴齐心想这就是了，把衣服抱在怀里转要离开。

“那就老实呆着别动。”

了好一会，手腕周围的肤都有些泛红了，裴齐抬起问傅生：“大人，好些了吗？”

“跟你说话听见没？”

你从我这还拿走了一样东西。

垂眸间注意到裴齐手掌心的伤痕，一些痕迹较浅的地方已经开始结痂，但大分还是被刮蹭过的鲜红，傅生问：“没上药？”

傅生迈步向房里走去，边说着：“放着吧，这些都有人。”

“我……不是，那个我……”来来回回也没说清楚。

虽然傅生说过不用下人，但裴齐觉得自己无所事事很是过意不去，不想证明自己毫无用，裴齐自告奋勇想活，可搬东西，刚一碰到就被人好言好语拉到一边，桌不用扫地不用，到中午，饱饱吃了一餐，裴齐觉得自己很没用，就找到曹伯，问他：“曹伯，有没有什么能让我的？”

看到裴齐脸上的沮丧，曹伯又恰到好地想到什么：“不过昨日少爷换下的衣服好像……”

傅生晃了晃手腕，示意他：“没事，有酸。”又抬看他：“不？”

裴齐立刻说：“让我来吧！我会洗衣裳的！”

上药的这一过程不长，但裴齐莫名觉得时间缓慢了下来，好像官也被放大，宽厚的手带来的温度，药时另一只手在掌心留下的有些，都说十指连心，那么心得很快也不足以奇怪吧。

曹伯笑了笑，只留下一句：“衣服还在少爷房里。”

裴齐愣愣回答：“不疼。”

裴齐看着已经上过药的手掌，忽的一笑：“是报应吧。”

你该用什么来还？

裴齐眨了眨，面上带着认真：“我不会跑的，大人。”

傅生突然笑声，面容的冷凝一瞬间褪去：“自己的衣服不够洗，还想洗我的？”

“我说别沾，衣服也不用你洗。”

没成想刚走到门前，就遇到了正要来的傅生，看到裴齐，挑了挑眉，问：“拿我衣服想什么？”

裴齐听着傅生的语气里没有怒意与苛责，心里的不安少了些，但终究是被傅生看着，间吞咽几下磕磕回答：“我、我想，洗衣裳……”

裴齐一愣：“上什么药？”

傅生一下回神，神有些躲避：“嗯，好了。”

“什么报应？”

“可是大人……”裴齐还想再挣扎，就听见傅生叫他：“过来，给我手腕。”

裴齐下意识眨眨，自己都没意识到走神了。

裴齐本没想到，被傅生抓着手涂药很是不适应，手下意识往回缩了一下，傅生这就问：“疼？”

“因为我大人的手受伤了，”说着，裴齐晃了晃自己的手，笑着，“所以便让我还了回去啊。”

裴齐一听立即跑过去，把傅生的衣服放好，站在人前脸上尽是担忧和自责：“要不然……还是去看大夫吧？”

傅生看着裴齐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