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黑社会，他们老张家就是这个营生的。”

方程见他们回到警车上，却没立即开走，可能是申请支援去了。而灵堂那边又赶来了几个虎背熊腰的中年人，虎视眈眈地守在灵堂前，瞪着警车的方向。

两张黑白照片下有个很大的东西摆着，但从他的角度看不清是什么。不过逻辑推测，多半是棺材。

男人闻言一顿，微微摇了摇。

男人的手抓在绳索上，好像有犹豫，但还是摇了摇。

“材不错。”方程不拧开瓶盖，喝了，“可以奖励你一个请求。”

床上的男人听到衣料的声，知方程此时正站在床前俯视他——那视线如有实质，一寸寸剐过他的每一块肌，最后落在了他两之间。

他看不见方程的脸，方程也看不见他的脸。

但好在黑布袋只是让他失去视觉，并不是变成聋，方程开门的声音惊动了他，男人挣动几下，侧朝门“看”去。

“好的，那祝您玩得愉快。”

但方程没在楼下看见警车，便继续往前开。

于是他给助理打了个电话，让助理帮他定了个酒店房间。

小孩谁也不敢靠近这片区域，就连大人平日里都会绕着走，而此刻那辆被孙宁开来的警车就停在这片小广场前。

在空气中的不由自主地地了起来，朝天板支愣着，像是一杆小旗，随着呼摇晃。

他被路人的一句话勾起了回忆里的血腥味，此时心里郁结着一团火，急需发来。

这回男人了，咙里发“唔唔”的声音。

“好吧……不过今天格外安静啊，他们堵住你的嘴了吗？”

方程一愣，视线倏然转回到灵堂前，墨镜后的睛微微睁大。

他沿着方才警车消失的方向数着楼号，很快就找到了资料上的九号楼，果然有一外墙是黑的。

不过也好，安静有利于思考。

方程失笑，不愧是金牌助理，上次抱怨玩叫声太大的话被她听了去，这次居然直接把人家的嘴给堵了。

“确定不要？比如设置一个安全词之类的。”

老太太看他穿得人模狗样的，犹豫了一下，没敢直接挑明，糊：“他们家一共四个孩，事儿那家排老二……老大老三家，全是鳏夫。”

“那看来就算设置安全词，你也用不上了。”方程把手里没喝完的凉倒在了男人上，淡淡：“虽然我也没用过安全词。”

张钱攥了手里，用遥控帮方程打开闸门，朝他摆了摆手指。

谈崩了？

四个孩，三个死了老婆，是全天下的不幸都落在他们兄弟上了吗？

小区中心有一个多功能广场，主打休闲娱乐项目，广场内一半是泉，一半是篮球场，还有一排给小孩玩的游乐设施，是小区居民饭后散步的最佳去。

不大一会儿，孙宁怒气冲冲地从灵堂里走来，边还跟着一个搭伴的小警察。

“这不就是黑社会吗？一个个凶神恶煞的。”

起火楼层在三楼，加装了防盗窗，因为火和烟是朝上走的，所以熏黑的外墙夹在三楼和四楼之间，看起来颇为惨烈。

方程拿起手机，对着那群人拍了几张照片，饶有兴趣的下车走树荫里，混迹在远远驻足的围观群众中。

方程好奇地问她：“是什么营生？”

只可惜昔日的篮球场如今被一白的棚霸占，棚系着黑白两的绢，圈和纸钱撒得遍地都是，两张黑白照片挂在中央，森森地朝每个过路人微笑着——赫然是一间令人骨悚然的灵堂。

后面的事方程就没再看了，他开车驶小区，一路都有些心不在焉。

九号楼……

于是当方程走酒店房间时，房间里的大床上已经躺了一个人。

“还是不尸吗？”

说话的是个上了年纪的老太太，驼着背，手里还拎着一兜蒜，像是刚从哪个集市回来。

方程松了松领带，“不用，换一个过来。”

方程远远扫了他一，没说话，走衣帽间脱下外和领带，又去冰箱里给自己拿了瓶，这才慢悠悠地走到床边，审视今天的玩。

方程找了个空车位把车停去，默默打量着那间灵堂。

那是个材健壮的男人，成“大”字形被绑在床上，全赤，唯有上着一个黑布袋，在颈间用带捆住，仔细看的话，还能看见鼻呼的起伏。

还是恰好地狱爬来的恶全都聚集在他们家了？

“好像是。”

方程满意地升起车窗，着空调风往小区里开。

“需要联系上次那位吗？”助理公事公办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