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乃天经地义，无需讲究什么立场。

韩葳背对宗阕而坐，低眉敛目之际了一个不以为然的微笑：“李迎的风格？肃王军的战线既已铺得那么长了，又怎会在乎这风险？”还有一句没的话就是——这世上又有几个人真正了解李迎呢？

“我差忘了，你们家还有位大名鼎鼎的妙手仁医。”宗阕将碗中苦药一饮而尽，略皱了下眉，继续：“师父传来消息，说是小肃王那边已经全面击，下是烽火遍地，胶东肃王军主力与大赵京畿军战况胶着，淮安府守军也主动挑衅镇海军，战况惨烈，还有一路肃王军看得是向西南而来，反间计拿下三城后又快速攻下五城，只是我实在不敢指望肃王军能如约而至，虽是兵将，但大赵各路城防军就算再不济，也不至于放任肃王军一路畅行吧？”

宗阕伤势未愈，讲起话来有气无力，这一番纷繁象竟被他了家长里短的味，韩葳能想象形势严峻的程度，却也被他语气影响，抱着一颗平常心坐在了堂前台阶上，以手托腮沉默了片刻，：“若肃王军绕城而来呢？”

“煎个药而已，举手之劳。元宁郡主那边需要人手，云渺也是一刻不得歇，”韩葳，“你自己来的话怕是掌握不好火候，非常时期，药材可容不得半糟蹋。”

韩葳目不斜视地将药碗放在案上，默默添了些灯油，转就要离开，宗阕笑：“你这阵倒是避嫌得很，怕我不明白你想置事外？放心，我不会让你为难的。”

宗阕失笑：“孤军、腹背受敌乃兵家大忌，李迎与我宗氏非亲非故，安能冒此大险？纵观小肃王自立以来的一举一动，莫不谨慎稳健，如此冒，不似李迎的风格。”

赵军似乎也在休整，山下一连太平了六七日，宗阕也得以静心休养，神略微好转。这日晚间，韩葳端着煎好的汤药送来的时候，宗阕已经自己下床，坐在堂前案后，不知在看着什么机要密报。

韩葳神情错愕，咂摸了一下才明白宗阕的意思，一笑，：“不是我刻意置事外，而是我本就是外人。”

这话倒也提醒了宗阕，宗阕端起药碗，中闪过一丝尴尬：“这段时间麻烦你了，云渺又跑哪去了？把这些事推给你，下次还是我自己来吧。”

二人正思虑间，一阵夜风穿堂而过，熄灭了堂内两盏油灯，月相上弦未足，又云遮雾绕，顿时漆黑一片。宗阕没由来地一，压下心中烦闷，低声捡起掉落在地的灯罩，还未摸到灯座，形蓦地一顿，低呼：“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宗阕不由皱眉思起来，韩葳也认真琢磨起李迎骤然张扬的意图，天刚暗下没多久，国师府内仿佛回到了几个月前的宁静，这一段休整期不知能持续多久，所有人都抓时间休息。

黑暗中韩葳倏地起，倾耳而听，只闻静夜中好似凭空而来一闷雷，掠过万里河山，一下一下向耳边近，节奏沉郁，气概雄浑，而又似一位狂奔而来的人，足震九幽，撼岳崩山，裹挟着撕心裂胆的怒吼，无形中仿若有一气浪冲天而起，霎时间火光映天，韩葳与宗阕不约而同地一个踉跄，均看到了对方中那染上了焰火的惊恐。

宗阕迅速直起来：“去后山。”言罢又是一个踉跄，手不由自主地捂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