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霄一剑，虽然也无限接近于举世无敌，然而盛极必衰，盈不能久，剑破真武大阵之后，青月师叔毕竟弩之末，最终败在你的剑下，这，也是你面对我的最大倚仗。”

向雪悠悠然的玉步轻移，轻易跨过了剑者之间关键十步的危险距离。

雪玉颜上自然而的冷冽神情，仿佛比径自剑杀人还要更加残酷无数倍。

七步、五步、三步、两步……

补天神剑，破穹锐意，如化煌煌无量光，蓦然迅烈斩！

最终来到了荆黑发的面前，素手轻抬的直往前伸。

远青山上，名慑天下的武当藏剑阁，竟一分为二的倾塌而下。

已走到百步开外的向雪，若有所的回过来，对着荆黑发蓦然一抹得惊心动魄的清浅淡笑。

毫不把他半放在里。

“只不过，如果我跟你说，我三年前的剑意境界，就已不是冲霄，而是破穹，你可相信，或者说，你听过什么是破穹吗。”

“剑乃凶，对你这样的老人家来说，是很危险的，答应我，下次千万不要轻易去，好吗。”

漫山震骇的喧哗之声铺天盖地袭来，无数脚步声陡然响起，直朝此快速接近，荆黑发面容狰狞的狠狠一咬牙，一脸的冷酷杀机，却也彻底烟消云散，随手扶起脚边一个垂危弟，连要的扶伤救死起来，却没发现到倒在血泊中的某个儒雅人，原本光风霁月的坦面容上，迅速闪过一抹翳之，却旋即隐埋心。

荆黑发原本稳如泰山的持剑手，忽然抖得比什么都要厉害，让那真武神剑的三尺青锋，意外寸许。

荆黑发冷哼一声，不置可否。

荆黑发不只是持剑枯手，甚至全上下都止不住的剧颤起来，任凭向雪探手怀，取走了那一本薄如蝉翼的金册玉书，然后悠然转，竟也不回的扬长而去。

“不对，这一战真的还有吗，你说呢。”

荆黑发大手攥衣袂，几乎都要血来了，忽然看向林外阵中呆若木的幸存弟们，廓冷的清矍面容上，陡然一抹冷酷杀机。

一只白玉无暇的雪素手，柔若无骨的轻上去，竟把那雪亮锋芒轻易压回剑鞘之内。

纤弱倩影的雪背要害完全卖在虚空之中，然而他的枯槁大手，甚至已经远远离开了自己的剑柄，似是生怕还握在剑柄上，要是不小心又让那三尺锋芒稍一分半毫，引来去得远了的雪衣丽人留意，后果恐怕不堪设想。

看着荆黑发握如不动磐石的枯槁大掌，向雪的如丝媚眸，却仿佛能够直接本质的穿透心，任何虚妄假都无法迷惑他丝毫。

重新上剑柄的枯槁大手，这时又无比稳定起来。

“世人皆以为，冲霄剑意，已是我补天阁至境界，连你也是这么以为的吧。”向雪轻轻叹。

“天人与老天人之间，虽然只差一字，却如天壤之别。如果你晚生甲，或者我早生甲，这一战，当可有趣许多。”

向雪轻轻翕动的纤细黛眉底下，邃如井的尖翘媚目之内，极端严酷的冰霜眸之中，一抹猫捉老鼠般的残忍快意不经意的速掠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