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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瑶池阙下(2/2)

左峪突然回过来,摇了摇他们牵着的手,认真问:“阿珩,我们也放一个吧?”未等杜珩开,快速:“你就在这里等着,我上回来。”

受到怀中人起伏的平静下来,左峪低,把那块碎木拿到杜珩前,在他耳畔低声问:“我扔了吧?”、

杜珩张了张,有歉疚地笑了笑,想说些什么,一张却被冷风来,刺肺中,他重重地咳来。左峪顾不得什么龙尾,将他一把抱住,手掌下是半挽披下的长发,又密又。人们常说的人格也,他却觉到怀中的人像一样,轻盈、冰凉、抓不住。

“......那么,就停在此刻吧。你永远,属于我。”

他听着那个人缓慢、平静地说最后一句话。没有绝望、没有痛苦、甚至没有恐惧,只有一微不可查的遗憾,白鸟般歘地飞过。

左峪觉不对,上前几步将杜珩从边拉起。两人走上木阶。左峪伸手碰碰杜珩冰凉的面颊,问:“怎么了?”语罢捉起他的手。

杜珩慢慢收回被一下松开的手,怔怔看着那人的影消失在拐角,才转回来,把目光移向河面。方才一直牵着的源没有了,初秋的风穿过草木,起薄薄的衣裙和帷帽的纱,杜珩不禁打了个寒颤,习惯地摸上,手指隔着刺绣纹找到嵌在血中的玉,才略略安下心来。

杜珩看着空白的河灯,咬了一下,起走下木阶,拾起,一朵朵摆在河灯里,低声:“用这个吧。”

——“随安堂”

这个时候,他宁愿自己被下药、被单纯地当成一件。在昏昏沉沉与主动迎合中,那个人会施舍为数不多的温情,自己也会少受些罪,醒来以后也不会留下多少印象。

一盏尤其大的龙舟样河灯破开面、挤开边一盏盏小河灯,漂到他面前,似是被河岸的草挡住一般,在原地挣扎打转。杜珩别扭地提起裙角,走下河岸的木阶,掀起纱帘,把手中的放在木板上,拨开拦着那盏河灯的草。

左峪捧起他的脸颊,温柔眷恋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一瞬,接着定地吻在他上。杜珩愣了一下,接着轻轻闭上睛,张开了。这样缠绵温存的吻,两人都不熟练,磕磕绊绊的牙关碰在一起,尖轻缠,只浅浅停在上颚位置,谁都不敢更一步。灼的呼纠缠在一起,散在微凉的夜风中。

他更地将杜珩抱在怀里。

是一盏普普通通的方形河灯,中间着一只小指细的短蜡烛。左峪把笔递给杜珩,轻:“许个愿。”

杜珩微微。左峪扬起手臂,重重抛回河中。杜珩缓过力气,伸手将他膛推开一。左峪拉着他,回蹲下,拿起刚买的河灯。

“咔嚓”一声,手指无知无觉间用力,扬起的龙尾断在手中。后熟悉的脚步声逐渐走近,杜珩回过神,忙将河灯放回中。龙舟灯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威风地挤开灯、冲向下游。他想站起来,一用力才发现已蹲麻。

船形、莲形,烛光映得河如同方才升起焰火的天空一般明亮。波潺潺,上和下的灯一起,稳稳地向远方。

龙涎香的环绕中,灼的气息如蛇信一般一寸寸过后颈。前蒙上黑布,汗一滴一滴落下,手脚被死死绑住,挣扎不得。一双腻冰冷的手自上而下,或是轻拢慢捻,或是掌掴鞭打。然而最令他恐惧的是,他竟然在这样附骨之疽的刺激或痛苦中,产生了反应。

然后天黑了。

左峪帮他把摆好,用火折亮河灯,牵着他的手,两人一起走下木阶,把河灯放到中。河灯打了个转,载着,悠悠地顺而去。快要蔫掉的在烛光中映得乎意料的丽。他们注视着那团小小的光汇璀璨的光之中。

凉风睛,杜珩反应过来,想起还留在下面的木板上,手里的龙尾此时成了个手的山芋。正扔掉时,却被左峪捉住从掌心抠来。

跃的烛火在中放大、膨胀,逐渐展开成一片白光,铺天盖地落下,蚕茧一般,将他层层包裹住,密不透风,无法呼。在无边无际的混沌中间,他似乎又回到了那个四方墙围成的院落,坐在窗下,沉默着看日光一寸寸扫过牌匾、晦明淌在草上、燕毫无留恋地飞过墙。

手中的那盏河灯是从未见过的致样式。龙昂首收腹,张牙舞爪,中衔一颗熠熠生辉的明珠。船尾雕着兰草鲜,细致微。就着灯中烛火去看灯,没有寻常的祈福语句,只有一个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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