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知了情况，众人终于安下心来。铁勒人已经于大军到来前先一步退去，短时间内应是不会再发动第二次攻击。楚清音与程徽商议一番，决定暂且扎营歇息，让奔走了一夜的将士们先歇气，以求能够应付接下来的战斗。他们两个自然也是住了县衙中，楚清音还是第一次行度如此之大的行动，虽说用的是秦景的，但绷了一夜的心神也难免疲惫，脑袋沾上枕不多时，便很快地了梦乡。

对于近日来笼罩在京城上空的霾，以及这霾之下的暗汹涌，漠北的众人自是毫不知情。下，所有人的关注只剩下了一——襄王妃有喜了。

自己也就罢了，秦景不是素来早早便起的么？心中奇怪，楚清音回忆了一下昨晚发生的事情，顿时惊得目瞪呆——她她她她怀上了？

郑之栋缓缓：“忠于社稷，非忠于君；无愧于民，非无愧于主。”

说好的质虚弱难以受呢？说好的至少要调养个三年五载呢？怎么才结婚没到小半年就怀上了！而且算算日正好是两人刚结婚的时候，秦景的准是有多啊

这一觉睡过去，再醒来时，她发现自己已经回到了襄王府。坐起来看了看床前的沙漏，已是卯时四刻，两个人居然都睡过了转换的时间。

楚敬宗思忖片刻，还是选择了一个最稳妥的回应方式。他站起来，朝着郑之栋恭敬地拱手一揖：“来日郑公若归去，请务必准许晚生于城外折柳亭摆宴饯行，也不枉如今同僚一场。此外，晚生愚钝，斗胆请郑公指迷津，为晚生拨一下前路。”

素来毫无威信，从前是靠着襄王的支持才能让那个混世小王乖乖坐下学习，如今襄王已然远遁，太傅如今的地位与话语权又落到了何等地步，自然是可想而知了。

但这些话却是不能贸然相问的。他与郑之栋虽是同为丞相，但情也只是平平，私下里的往来仅限于年节时如同公事一般的送礼回礼，远没有到达能够推心置腹的程度。再者说，他楚敬宗一直是都是太的未来岳丈，不论怎么说也是不能在表面上表现对女婿的怀疑的。

“需知国家与天家，不可一概而论。”

昨日楚清音与程徽连夜行军数百里，平明时方才到达目的地长野县城。询问了当地守将，知如今已经探明了敌军的大致情况。与沐铁衣巡边征的那一次大相同，这支寇的成分也是在先前的权力斗争中落败的落残兵，虽说聚集起来足有数千号人，但都是丧家之犬，装备不良不说，士气也低迷得很。昨夜想趁着中原人过节来偷袭个其不意，却没料到新年这几日原本就是漠北军加防范的时期，自然是重重撞上了铁板。

听见楚敬宗的话，老人扬了扬眉，似是有些满意地笑了起来。他捋着自己雪白的胡，悠悠：“楚相博闻识，政务通达，乃年轻一代的佼佼者，官场中难有可比肩之辈。如今你已位极人臣，需知小心驶得万年船，只要能不倾不斜，不偏不倚，将来定能保生前荣华不堕，后青史留名。”

“那么，要如何才能‘小心驶得万年船’？又要如何才能到不倾不斜，不偏不倚？”听见老者的话，楚敬宗的心砰砰地了起来。他不自觉地上前一步，急声问，中满满的都是迫切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