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嘛……”楚清音咳了一声，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淡定一些

王妃人事不省，诊断后发现只是脱力昏睡，众人这才松了一气。张老夫人来主持大局，将母女二人的事情都一件件安置妥当，确保万无一失后，这才带着刘氏与徐氏返回都护府衙。并且叮嘱一旦有事，立刻来报。

“你看上去有些疲累。”沐铁衣打量着她的脸，“怎么了？”

确实没动静。楚清音原本也以为生孩时自己怕是要像杀猪似的嚎叫一番，但似乎是因为胎儿早产，又因为先天不良而比一般孩型稍小，所以只是觉得下腹沉沉地坠着，虽说有酸胀和钝痛，却还在可以忍受的范围之内，嘴里咬着个帕卷，也就捱得住了。

赵嬷嬷在旁边教着她气吐气，楚清音照她所说的使劲儿，不多时便疲力尽了。好在在同时，她也觉到了有什么东西慢慢地了自己外，剪刀“喀嚓”一声响，新生的婴儿便被李三娘抱了起来。在上拍了三拍，还听不见声，又朝下拍了一记，那婴儿发了打嗝一样的声音，终于开始哭了起来。只是声音绵绵的，像是小猫一样，完全没有健康新生儿的响亮。

上午时她便觉得小肚的，像是赵嬷嬷说过快要生了的觉，但当时觉得才八个月还早，就没有太过在意。不曾想中午时缩开始剧烈起来，不一会儿羊便破了。连忙喊了映玉和银杏，两个丫力气不小，用事先备好的担架直接将她抬了产房。

李三娘喊：“恭喜王妃，贺喜王妃，生了个小郡主！”

楚清音这一睡，便睡到了傍晚。正沉在黑甜乡中，前却突然毫无预兆地一亮。意识仍在半梦半醒之间，还没来得及控制住四肢，顿时便前倾，不受控制地朝面前的沙盘栽了下去。

楚清音却不这些，听见孩的啼哭声，她这几个月来绷的神终于松懈了下来，心的一块大石可算落了地。睛一闭，便在李三娘和赵嬷嬷的惊呼中陷了黑暗。

老夫人亲自坐镇，徐氏、刘氏也陪在旁边。苏婧柔毕竟是未婚的女儿家，这场合不好在场，因此留在了都护府衙等消息。三人都竖起耳朵，凝神细听着产房那边的动静，好像……没动静？

嘴上说着贺喜，她却和赵嬷嬷偷偷换了一个。她是知的，越是富贵的人家，对传宗接代便越是重视。一胎早产又先天不足不说，还是个女儿，也不知王妃能不能接受这个事实，而王爷回来后，又会是个什么反应。

看着上就要压垮了沙盘上的自家营地，旁边突然伸一只手来，牢牢抓住了她的胳膊。“好险。”沐铁衣带着调侃的声音在后响起，“将领们刚走，若是让他们看到襄王这副站不稳的样，军心可是要动摇了。”

“王妃用力，看见了！”稳婆李三娘鼓劲。她这行几十年，接生无数，帮着不少难产的妇成功分娩，在乌垒城内是鼎鼎有名。以她的经验来看，王妃这一胎虽然早了些，但好在胎位正，胎儿又不大，生产还是很顺利的。

“多谢。”手撑着沙盘的边缘，楚清音直起腰来，回笑。因为已经习惯了互换，所以她和秦景早就习惯了在一更初与五更末时保持清醒，这被从睡梦中制拖来的觉，却是许久都没有尝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