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你这么说，我是明知前面是火坑，也得闭着睛往里面了。”楚清音郁闷。

所谓一朝天一朝臣，不过如此。在变的，一直是人心。

这几日秦景倒是像他所说的那样活动了一番。秦曦那边没看到什么可见的动静，楚敬宗倒是反馈迅速，在和襄王殿下行了友好谈的第二天，就去向中捎信带了话，还特地派人给王府送来了一份。楚清音简直都有想要同情左相大人了，有这么个智商掉线好作死的女儿，天天要心她别娄，也是够不容易的。

曾经秦煜在世，有他坐镇，朝中无人敢生贰心；然而在他驾崩之后，那份威慑力也随之消失了大半，残余的力量并不能庇护着自己的儿，让百官继续全忠于新帝。

“那倒未必。离宴会的时间不是还有一段日么？我会借机敲打敲打秦曦，如果他是个明白事的，就该知要告诉楚沅音，不得轻举妄动。还有楚敬宗，他总不会坐视楚沅音随意来。”秦景安她，“再不济，我便再闯皇一次，总归不会让你陷险境就是了。”

“还有一。秦曦虽无实权，却有皇帝的名分。哪怕现在可以轻易压制他，但只要我没有废去他的皇位的打算，在面上就必须表现对他的遵从。”秦景用帕将女儿的嘴角净，“换成楚沅音也是一样。别说她可能意识不到这些利害，就算是意识到了，想要在旁人挑不错的情况下给你找不自在，照样也是得到的。”

前几天两人也曾过了一段白天互换的日，楚清音回想起满朝文武对自己的态度，再和当初去漠北之前的一对比，的确如此。现在的秦景不必再向两年前那样谨小慎微，战战兢兢，连正常范围内、朝臣之间的私下际都要杜绝；而其他人也不再似从前那般退避三舍，生怕被归到襄王的队伍里去。

“这回可没有第二个漠北让你去暂避风了。”楚清音调侃。

“情况已今非昔比。母后和皇兄都不在了，凭皇嫂和侄，又能奈我何？”秦景哂然，“近来白天在朝堂上时，百官的态度你没看到么？和两年前可不同了，现在不少人都明里暗里地表示要站到我这一队呢。将秦曦取而代之，登基为帝，这事儿我还没考虑过，恐怕这些人都已经替我心上了。”

理。”

“……你说的太有理，我竟无言以对。”

虽说请柬上说的时间是未时三刻，但事实上没有谁胆敢就这么掐着儿到，总是要早来个一时半刻，候着贵人的。这早到的次序也有讲究，在北周这里的风俗是，地位越低的越是要在聚会中率先到场，以示对主人的尊重；而地位稍者就相对随意了，想早去就早去，想晚去就晚去，只要别让所有人等你一个

桃宴定在了四月二十一日，未时三刻开始。照往日的惯例，这由太后或皇后主持的聚会，通常要持续一整个下午，晚上酉时许在中赐宴，随后女眷们才会各自回府。一想到自己要和楚沅音相看两相厌四五个小时，期间还要打起神应付各可能现的刁难，楚清音就觉得简直是生无可恋。

很快，四月二十一日就到了。

“你觉得楚沅音是个聪明人么？”秦景正舀起一小勺羹送绵绵嘴里，闻言抬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