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鄙人位卑言轻，哪有让司令亲自延请的理？鄙人斗胆请纪司令今晚琉璃亭一叙。”

纪乘舟本对历史就不是很兴趣，在陈副官怂恿下，脑袋一就来盯着人看了，他知自己的量坐在正中难免遮住真正想听的同学的视线，于是就坐去了边上，不过那人说的一字一句他都下意识认真听着，越听就越疑惑。

见时间尚早，容霁回家换了更正式的蓝西装，挑了件玉摆件往梨楼给鸨母，托她帮忙向小小姑娘赔罪，又坐车到了琉璃亭。

云筱儿时跟随父母四行商，纪乘舟祖籍在东北，两人偏好自然不同，先前拟的菜品大半不能用了，容霁边思索边在菜单上记号。虽自己并不能吃辣、喜吃甜的菜式，但纪乘舟喜重、不常吃甜。如此，辣味菜品应另加辣；甜品心撤去，只留一样解辣；饮料换成酒；再上些酱大骨、锅包、地三鲜一类纪司令的家乡特......

市间传播消息的。组织内最多的成员是莫老大、云筱、林北一类负责实事任务的，有搜集情报、调查特定人、必要时采取武力手段等等。为避免消息、保护其与其家人生命安全，免遭反动分迫害，除总所在北平的成员外，组织内的人互相不知彼此份，联络也只能通过留言暗号、代号相称，能与他们见面的只有特定的联络员。

“......史书常带主观彩，有言过其实之，将诸葛关张三人捧得天上有地下无一般。但实际上像曹孟德座下荀文若、郭奉孝、程仲德等先生，未必不及诸葛孔明之智。许仲康、张文远、典韦等武将，未必不及关张二人之勇。......曹之短在其轻敌，若非大意放刘备离开许都，刘备未必能有燎原之势，而其在世时或可一统也未可知。”

果然放松的早了，看，这不就是一个不轻“敌”的聪明人？

“呵，我想问的有关’挟天以令诸侯’一事，尹教授当真没空？”

说来也巧，容霁本想坐实“才恋佳人”的谣言，顺便与云筱谈论下面该重关注哪些富家弟、又要旁敲侧击些什么信息，特地预订了双人的小包厢，本以为明日传的会是“尹教授一掷千金博人赏脸用膳”，没想到竟是要换个主角了。

若他没有记错，那人在茶楼赞过赵龙的侠肝义胆、周公瑾的文武双全，怎么会在这里大赞挟天令诸侯之举？仔细一听，那人先借曹的谋士、武将，将在座议员赞一番，又提起“轻敌”一词。轻敌是失败最好的借，没人愿意承认失败，即使是割据一方的父亲也有过受挫的时候，那人将这些归结于“轻敌”，自然让议员们心气顺。再则，一统，不必多说，自然是这军阀之争的最终目的。这是明显的讨好。

一气没呼完，熟悉的声音传来。

为何要讨好？他也想借此攀上枝吗？那为何不向我示好？

纪乘舟支着脑袋，睛一眨不眨看着台上的人，眉微蹙。总理听到一半就沉着脸借不适离开了，警卫员竟看了议员神才跟着离开。二位议员倒是听得心怒放。这两人他都认识，是父亲的人。

讲座有一个半小时之久，容霁鞠躬下台，见那两位议员微笑鼓掌，便松了一气。他还担心自己粉饰得过于明显了些，没想到那两位把“轻敌”二字诠释得淋漓尽致。

但还有一类人，虽任务简单，却是最为危险的，他们负责的是发展新成员。

琉璃亭，建康城最盛名的饭店，以其曾举办过国宴而闻名，里面全是正宗的中式菜品，各大菜系皆有，包厢私密极。此地消费虽，但并非离谱到者非富即贵的地步，若是都上贵的菜式，两个人吃撑也不超过容霁一个月工资。

“尹教授。”

容霁穿一西装站上讲桌，见前排坐着的人，里微微意外。两位内阁议员和那脸不霁的总理大人在他意料之中，坐在边上的纪乘舟倒是意料之外了。

“纪司令谬赞，想必以司令之才，今日讲座定是太过浅显才引来司令疑问。”

“纪司令日安。”容霁转微笑颔首。

不过不换成什么人，这讲座都要好好办下去。

“尹教授博学多才，纪某对今日课题尚有不解之，可否借一步说话？”

容霁知东大就有一位负责招新的成员，他不知其份，只知代号“守林人”。“守林人”是两年前任发展新成员一职的，只因上一个负责此工作的人，东大隔理大的门卫，被他的“发展对象”了份，死于“意外”车祸。当年容霁得到消息也是心一悲，但甚至无法去送送他，葬礼也未能办成，其妻孩匆匆为其下葬就被人护送去了北平。每一个发展专员，都是怀着必死的心的，容霁虽不曾相识，却极为敬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