茫然过后便是大喜过望，他毫不犹豫地跪下，朝楚游的方向重重磕：

角落里还有个神拘束的少女，程世锦对她有些熟，忽地想起来，是先前在招选大比中输给他的女剑修，实力十分不错，似乎叫陈，大概是此后又拜周寻为师了吧。

修真之人大都相貌上乘，但长成楚游这样的，却是凤麟角。

“弟程世锦，见过师尊！”

他那空虚的目光，宛如蛊毒一样……

楚游用一难以清的神望着他，漆黑的瞳孔中一片虚无，什么都没有，什么都看不见。数秒后，他扶起自己的第一个徒弟，低声：“师徒间不必多礼。”

自楚游担任宗主一职以来，别说徒弟了，几个师弟师妹都疏远了不少，宗主峰内甚至连扫洒的外门弟都没有。

师尊日理万机，如今却愿意牺牲宝贵的时间，陪同他

温云同样姿容上乘，气质温文儒雅，叫人第一便心生好。

先前已被烈酒腐蚀的危机再次涌上心，他看着面前孤傲的男人，犹如动趋利避害的本能，理智还未反应过来，就不由得后退一步。

程世锦向来锐的直觉，在那张玉琢般的面孔下，仿佛铁斧生了锈，变得迟钝而无用。

程世锦勉勾起一丝微笑：“不，多谢温师兄，兴许是今日有些疲惫。”

程世锦大吃一惊：“闭、闭关？”

能让他这般兴师动众之人……大家不由得看向底下的程世锦，周寻更是直接扼腕痛惜，疼地大手一挥：“既然是大师兄看上的人，那我也只能忍痛割了。世锦，你可愿拜楚宗主为师？”

拜师大典上，他依旧恍惚得像在梦中，不敢相信自己一直崇拜的人，竟会主动收他为徒。

他后一名青年小声腹诽：“师尊，你这话说的，像是要翘宗主墙角似的。”

语惊人！

话说到一半，周寻的铁拳随其后。

他无趣地收回视线，应付了温云几句，便将视线投向一言不发的楚游。

宗主并无其他徒弟，因此程世锦在峰中也没有前辈，但与楚游关系颇近的周寻，主动将他的三名弟引荐给这位新师侄，还放言，日后随时迎他来伏剑峰学习。

长老席的位置相较他站的台阶更些，程世锦仰望着楚游冷艳的面庞，竟连指尖都有几分颤抖。貌，大，正直，他分明只是矗立着，却令所有人膝盖打颤，望而生畏。

就在师徒俩打闹之时，另外一人无奈地笑着，走到程世锦边主动介绍：“我名唤温云，日后便是你的师兄了，刚才那位是舍弟温华章，倒让你见笑。”

“世锦，你随我离去。”楚游漠然地偏过，“今日起便与我一同闭关。”

见他没有反驳，程世锦到自己在梦，甚至暗中掐了掐侧，刺痛让他意识到，自己确确实实被宗主看上了。

“世锦！世锦！”温云疑惑的声音将程世锦拉回现实，只听他说，“拜师大典已经结束了，你该和宗主回峰了。刚才看你浑冒冷汗，是不适吗？”

他就这么浑浑噩噩地离开拜师大典，外边的晚风散了他的微醺，他看见楚宗主仿佛一尊佛像，通雪白，圣洁地屹立在石阶上。

对方显然松了一气，拍拍他的肩膀：“那就好，倘若有碍，定要和宗主坦白啊。”

楚游见他不反退，似乎有些疑惑，青丝微微一抖，狭长的眸颇有些可怜。他这才如梦初醒，对方才下意识的退后而到羞耻，恭敬俯：“是，多谢师尊。”

那袒在袖袍外的肤似玉石般苍白，甚至可以说是惨白，与骨的脊背相得益彰，充斥着一诡异的丽。

恰好楚游也在看他，但那神陌生且骨悚然，不像在看弟，反倒像看某个满意的小摆件。程世锦忽略了心中烈的违和，被师尊白皙的肌肤所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