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不投机，云枝便不愿再谈，转离开，不过走到瑶池，便间一疼。

可间疼痛不减反增，云枝只觉内仙力失，再这么下去，他只能变回龙形。

晏无情吻过他侧脸，掌心贴上他小腹。

云枝愣了片刻，问：“你是不是也和我说过一样的话？”

“夫妻……”他穿着一喜服，呼急促，推着晏无情的臂膀：“晏无情，我不和你夫妻，我也不要和你死在一起。”

每一刻都有星黯淡下来，又生新的光亮，天帝依旧只看星盘，一字一句：“你是有情人，下凡渡情劫，他是无情，可我不信。”

他疼的前发黑，不亚于剔除仙骨，这情况下，即便听见背后传来脚步声，也顾不上回了。

“你利用我。”

“二拜堂。”

有情就有因果，人才生，七情六糅在一起，人间便有七苦，想要凡尘皆忘，就是逆天而行，日奔月走，生老病死，行汇集天地情于一，更是天地不容。

心里却有不好的预，手心沁了一层薄汗，也被堵着似的，说不话。

他前早已聚了一小滩血渍，白净的脸上淌满血痕，鼻腔间依旧有温的鲜血不断外涌。

“你不想同我夫妻？你想都别想。”

他倚在树旁，又一次压不住龙角，只好隐忍着疼显龙角，踉跄着往前走。

云枝呛咳着站起，理好衣襟，向长生殿走去。

长生殿里摆着一幅大的星盘，上面的星星是众生。

“我猜她是剑自刎，同阿兄一样，他们都烈，阿娘一定死在父亲棺前，他们是夫妻，必定生同寝，死同……”

寺庙的撞钟声混着偈语一下下撞在晏无情鼓上，他僵着，看向旁的云枝。

情天恨海，人间痴男怨女，凡人凝魂刻骨，都是为了一个情字。

长陵镜边的诛仙台常年冷风猎猎。

情之一字，误尽苍生，满纸空文。

“你是不是忘了，你怀了。”

……

是那阵法。

寺里传来撞钟的声音，打断了云枝的追问，他便敛眸低，向佛祖叩首。

那人细细地玩味着他的名字，伸手一捞就把他搂怀里。

晏无情从没像现在这样慌过，甚至有些茫然，不知应该怎样面对云枝才好。

吐来的血是黑的，晏无情几乎跪不稳，膝行到云枝边，问他：“你到底吃了什么？你服毒自尽？云枝你是不是疯了！”

“云枝，你且看看，他会变成什么样。”

他没理旁人，直径直向天帝的方向走去，声音冷：“晏无情是怎么回事。”

“云枝。”

“情……”

“恭迎孟章神君渡劫归来。”

他后悔了。

云枝长睫闭，晏无情跪在他边，听见外面的和尚悠悠然：“一切皆有法，如梦幻泡影，如亦如电，应作如是观。”

殿外有仙娥和仙侍候着，见他回来，整齐行礼。

天帝背对着他：“没什么，只是想看看，为什么当初人间七情六明明都汇聚在他上，可他却偏偏无情无义。”

“一拜天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