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小宽几次要把钱给周梁，都被他拒绝，甚至扬言只要偿，这才作罢。

赵小宽本没心思听他聊，只想赶回家饭，算算账。

周梁看着赵小宽扯谎，散发心那傻乎乎的样，还有趣。本就没生气，逗逗他罢了。算算日，来这快一个月了，大好纪念日，哪有不过的理。

赵小宽烟到一半，被吕亮这话问得差呛住嗓。他吐烟雾，笑一声：“我天天忙生意，可别耽误人家小姑娘。”

正在灶上炖着，他屋关门掏账本，又鬼事神差打开最下面的屉，果然有个好看的小木盒。盒上摆着一个信封，有些熟，打开来一看，是四千八百块钱。赵小宽有些茫然，不明白周梁这是什么意思。七月份去掉所有成本，余钱没上个月多，正是有些发愁。

房贷从这个月开始还款，店铺的电费账单还没下来，手里仅有五万多存款，他的危机蹭蹭往上涨。可是男友不要这个钱，自己也不能一声不吭拿着，还是还给他吧，大不了再省省。

吕亮前脚刚走，周梁后脚放下抹布，站在电风扇前风。赵小宽没来由地到一阵心虚，不会被听见了吧。他也不想隐瞒取向，可周围都是熟悉的街坊，自己还要继续在这生活下去。他走到周梁旁边，倚靠着作台，随：“是家里打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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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着这四千八百块钱，他一时有些不知所措，看样应该放在这里很久了。

上，周梁看他面有忧心不在焉，很快就明白了，便故意问赵小宽：“师父，你就不好奇我那古董小盒里，都是些什么小玩么？”

老大爷还要给钱，赵小宽瞧着他步履蹒跚，不容易，几块钱的东西而已，死活没要钱，还嘱咐大爷走路慢一些。

说完捧起赵小宽的脸，亲在了他的脸颊上。彼时在怔楞状态下的赵小宽，终于回过味，有脸红，什么就我男人了，明明我年纪比你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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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亮知赵小宽忙，也不确定他没对象，纯粹就是开个玩笑。接完电话的周梁回到里，刚巧把两人这一问一答给听去了。他冲吕亮算是打招呼，拿起抹布开始来去。

那风满面的模样，一瞧就知谈成单，赵小宽笑着祝贺了两句，接过烟衔嘴里，上火了一。两人就着三十多度的温天气东拉西扯，吕亮说起自己这单生意，带那对小情侣跑了两个新村，看了三单居才谈成。又说现在宽哥有了房，能赚会攒，是时候考虑成家立业了，正巧他有个农村表妹，今年二十，给介绍认识一下。

见老大爷从兜里摸好多币，有一和五的，那手一直在抖。他把装油条的袋递过去：“大爷，不用给钱了。”

吕亮笑眯眯地送走刚签完租房合同的一对小情侣，心情大好，见对面油条店只有赵小宽一人，便走过去找他聊天。

正犹豫如何开还给周梁，房门被推开，他来不及藏起来，被堵个正着。

周梁洗完澡来，看见赵小宽手里拿着信封，:“哎呀师父可真是假正经，我这都放这一礼拜了，你怎么才发现。”他走过去，直接拿起信封到赵小宽床柜的账本里，语气轻飘飘，“我是你男人，是来谈恋的，不要你的钱。”

大爷一听不要钱，百般推拒。赵小宽绕过台，走到店外，直接把袋大爷手里，怕他不收，好心扯谎：“我这着急收摊，卖剩的也是要理掉，拿着吧。”

独自打拼这么多年，赵小宽省吃俭用攒下三十来万积蓄，烟酒尽量避免，早餐油条中午豆渣饼都是常态。每次存钱看到卡里六位数余额时，心里都踏实得不行，充满劲。

“这么关心我啊？我可没那么好命，是人家的准妹夫。”周梁不咸不淡地回。

周梁不回话，赵小宽只觉得那劳什表妹成了手山芋，男友这是吃醋了，他想继续解释，店门现个老大爷来买油条。

电话是林巡打来的，问他是不是失踪了，钟飞白也在旁边，嚷嚷着大好时光再不潇洒以后大家都忙了哪有空，问他实习忙完没，赶聚一聚。

果然被听到了，赵小宽没办法到周梁那样淡然，丝毫不在意外界看法。他心里过意不去，赶解释：“我没有答应，我有你了。”

赵小宽上前招呼，老大爷脸灰白，穿着洗到透光的白背心，一手拄拐杖，另一只手有些发抖地指着滤油架上的最后三油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