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要换几年前，钟飞白可能会当场掀桌发疯，不禁佩服他爸够沉得住气，是拖到小儿四岁才把证给领了。他扫了一荣登“钟太太”的继母和同父异母的弟弟，问他爸：“通知我妈了么？”语气不咸不淡。

一路上，兄弟沉默寡言，不是烟就是望着窗外发呆。林巡大一才与钟飞白结缘，对他和周梁之间的过去不了解，只知他俩情的，至少从钟飞白这边来看，那是真把周梁当亲兄弟对待。擅自手赵小宽那件事，也是因为钟飞白以前替周梁挡过麻烦，周梁没有意见。

如果傻真搞威胁那一，无非就是图财，住这么破的地方，恐怕穷疯了。钟飞白虽不差钱，但着实咽不下这气，一分都不想给，只想把人暴打一顿。敲了半分多钟，不见门开，他气急，抬脚重重一踹，跟着用拳使劲砸门，惹得隔邻居探来瞧他。

但既然了，也了，宋延觉得算两清，何况你情我愿。他面上淡淡的，没什么表情，手却攥住钟飞白手腕，用力收，问他：“怎么，还没够？”

可惜，这回挡了意外。

拿什么钱，办什么事。钟飞白对此毫无愧意，一百万睡一晚，怎么算都是对方赚大了，该谢谢他这个大恩人才对。不过这会儿，他回觉得自己玩过火了，没血还能足足疼他三四天，上厕所跟他妈上刑一样，可想而知那男人有多痛苦。

与前任分手后，宋延便投于工作，这两年的生活可以说是平淡如。钟飞白于他而言，仅是一场意外。他后来又去了那家酒吧，从旁人的谈中了解到钟飞白这个人，稍一打听，发现这小乎他意料，品恶劣难琢，那晚遭人下药报复纯属活该，自己倒多闲事了。

14.

办完事还得去找傻算账，钟飞白同意了。

后来无意间听说，那男人是在隔天下午被酒店服务人员发现昏死在床上，床单上有一大片血迹，服务员以为了人命，吓得立刻拨打急救电话，将人送到医院。

“都是兄弟，犯不着啊。”林巡不知情，想问原因又怕兄弟起急冒火，改说，“你不还得补卡买新手机么？我陪你一块儿去。”

看宋延转就走，绝不提录像的事，还有脸大言不惭地说什么不跟自己计较？钟飞白脑仁一阵一阵的疼，完全是被气的。他尖地瞥见角落里有锄，迅速抄起家伙冲过去。

“骂够了没有？”宋延估摸房东快回来了，让人看笑话不合适，又说，“你情我愿的事，你现在跟我这儿瞎闹，是想让我负责？”

他脑里只有一个想法，他要傻好看！

他克制不住暴脾气，一句“看什么看”把大妈怼得缩了回去，态度十分恶劣。没多久，门开了，是周梁。周梁问他怎么又来了，许是怕他再闹事，说没跟他计较，让他先回去，与赵小宽有关的那些就此翻篇。

“没事吧？”林巡忍不住开。

“你他妈！”钟飞白不知周梁早已知情，赵小宽又突然现，他顿觉颜面扫地，死瞪着宋延。等周梁带赵小宽离开后，他继续问候宋延家人，扯着胳膊的同时抬脚就想踹他，哪知右脚还没伸去，宋延突然将他松开又朝后一推，他反应不及，结结实实地摔了个蹲儿，疼得直爆，什么难听的脏字全往外冒，连宋延的祖宗十八代都没放过。

宋延皱了下眉，很想问问这小是怎么平安长大的，他真怕自己忍不住给钟飞白甩俩耳刮，忒欠收拾。没了解之前，他对钟飞白确实有想法，所以向周梁打听过。不过现在，能忍着不收拾，已是不易。

“怎么样啊？我给周梁打过电话了，他真没跟你生气。”林巡问的是赵小宽那边，有没有和解。

也是在那天晚上，他疯狂地折腾了一个男人。男人负债累累，只要给钱，什么都愿意。他将压抑在心底的所有情绪通通发在男人上，就差往死里了。

“哦，翻了就好。”钟飞白不痛快，没心情说这个，“我不是来找赵小宽的，我找……”他看到现在周梁后的男人，秒变脸，哪里还顾得上录像的事？推开周梁挤屋，冲到对方跟前猛地揪住对方衣领怒骂，“你他妈的敢我，我今天就死你！”

“别跟我提他俩，烦。”钟飞白掐灭香烟，起说，“我车还在酒吧那儿，你送我过去。”

怎么可能没事？事大发了。这些天受的罪，够钟飞白记一辈。他忽然想起两年前的某一天黄昏，他爸特地打电话他回家吃饭，并跟他宣布了一个不幸的消息：承诺不会再娶的老钟和他的小妻领证了。

“负你妈！”钟飞白气得脸都红了，“少他妈放我告诉你！”

“行了。那天确实没顾及到你，你骂人我就不跟你计较了，赶回去吧。”

运气，这才得知兄弟没有失联，而是手机丢了，不巧又生了一场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