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句无足轻重的歉，几乎毫无意义地从他们旁掠过。

“抱歉。”Shu抬起，凝望着他的面容。

“我不该想着去改变你，你不欠我什么。”

“不是。”Nan看着他，很快否认。

“被药控制的觉很难受吧？它们填满你的脑袋你的，让你忍受着比疼痛更难挨的折磨，你知只要释放就会过去，可是你却情愿一直一直忍耐着，为着那可笑的“原则”。“

“是我站在门看着你被割下睛，还是注视着你被放血腐烂在墓地？”

他猜测自己肯定留下了一圈牙印，而Nan此刻肯定正咬着牙怔怔地盯着他。他现在已经不想抬起去看Nan的表情了。

Shu意外地抬起了，正好和Nan的目光撞在一起，那双冷淡的眸更多的是黯淡，还有压制的平静。

“药效发作后，我

不是个愉快的开场，不过，谁在乎呢？

他看到了Nan缓缓走向他的影，那缓慢的接近似乎在试图一弥补他们的距离。然后是温凉而柔的奇异将他包围了起来，存在于最纯粹的玉兰香的世界，Shu有些迷惘地抬起了，他看到了Nan熟悉的脸颊和脖颈。一个拥抱，一个来自于无情无恨的杀手的拥抱。

Shu眯起，他以为自己能看清楚Nan的目，但事实上他失败了。

“当我是个混吧。”Shu低下故作轻松地说，“像杀死他们那样杀死我。”

恶劣的顽童本就是如此，Shu在心里想到，他不会为此到内疚。

“我不想你受伤。”

但很快他想起来，Nan上那把枪，是他送给他的。同样的弹颅，算不算一自我了结。

他不知Nan在想什么，他必须承认，很多时候他都无法正确地接到Nan的想法。也许曾经他把他想象的太简单，他的神他不多的言语，以及他不断重复的过往，传给他错误的引导。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不仅不再探索前这个男孩的一切，并且开始回避他的秘密。恐惧由此放大，让自以为无畏的他一步步远离，对窥探再也没有丝毫的兴趣。

“在你里，已经没有区别了。”

“什么时候算受伤？”Shu握他抬的手，偏过脑袋脸庞贴上他的手心。

Shu松开牙齿，缓慢地从他上爬了起来，期间一直避免与Nan直视。也许Nan本没看他，不过，谁在乎呢？

“又或者…”他发一声隐约着悲伤的嗤笑。

伤害他并不是必然的选择，Shu注视着那模糊的黑暗想着，他是在用人类天然的恶去分割自己的痛苦。

他注意到Nan的手指微微颤了一下，然后他听见一句喑哑的，“对不起。”

到自己握住的那只手猛地攥，整副躯都颤抖了一下。

他反而有些稽地笑了。“你没有什么需要跟我歉的。”

他看着Nan投下的神，不知为何他神般地想起在最初他们见面的那一年，几乎不会改变的淡漠，隐藏在冷峻神下的茫然无措，原来从那个时候就开始了，他怎么如今才发觉。

Nan没有说话，他逆光的一面与Shu相对，沉默的神晦暗不清，因而他眸里的情绪也消散在这让Shu睁不开的黑暗里。他唯一的事情，是抬起了他那只被无数伤痕愈合又崩裂的手臂，用手指轻轻地碰Shu讳莫如的微笑。

“Nan，对于一个刚刚猥亵你的混，你要的是开枪崩了他。”Shu双直直地盯着他，他的语气格外认真。

他的声音低沉而迟缓，也许他本就无法抚上Shu的脸颊，连他手心厚重的茧也成了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