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是杨氏回冒着被踩死的下场都要冲上来找他们的原因。

杨氏倏地抬看她。

另外，为了以防万一，杨睢还写了一张短笺。上面就是写了朱伯谦的事，叮嘱她收敛怨恨，这个消息给她是让她心里有数以防万一，非迫不得已不要半丝。

萧迟挑眉：“信呢？”

半晌，杨氏垂眸，慢慢说了起来。

但，你就没有了，希望你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她不打算辩解，也不觉得自己需要辩解，等杨氏侧拭去泪，她缓声：“想来你是不甘的。”

对于这个，裴月明没什么好说的。再来一次她还会这么。杨睢不但是政治敌人，他还犯了国法律规，贪污的是从灾民里上抢夺下来的衣粮，他这行为不知沾了多少人命，他罪有应得。

她告诉杨氏：“你仔细想想，这次我们扳不倒朱伯谦，还有下一次机会。”

杨氏起绕到屏风后，从贴小衣里取一个小小油纸包，油纸包还带着温，裴月明就伸手接了，她知萧迟这家伙肯定要嫌弃。

不甘自己一家下地狱，成为他人垫脚的牺牲品。

“……这个消息，一分是以前我知的，有些是事发前我爹使人传的。”

裴月明目光坦然，态度平和，没有居临下也没有不满生气。

屋里安安静静的，杨氏坐小圆桌旁边，净的浅杏湖绸襦裙，整齐绾好的圆发髻，微微侧端坐着，若忽略她左颊上半掌大的伤痂，乍看温婉优雅和从前没太大区别。

“说说吧，你还有什么线索？”

裴月明其实对杨氏也没多少尊敬，从前不过碍于皇权阶级罢了，萧迟就更不可能了。直接称杨氏又不大合适，于是糊问候一声混过去。

她这辈都好不了了。

打开，两人一看，真是很短的信笺，窄窄的纸片上面寥寥数行蝇小楷，是杨睢笔迹不错，上面写着，朱伯谦屡次让他“想办法”，并在赈灾差事下来后数次暗示。

她瘦削的面庞切的哀伤，夺爵抄家，父祖兄弟斩首，母妹嫂侄甚至老祖母放东南蛮夷之地，甚至膝下唯一的儿被抱了去，她还怎么好？

这是个讲究一人得犬升天的封建社会，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也不是她能质询能改变的。

她求了太多次，太敷衍安抚，但多年枕边人，她隐隐觉不好，而就在结案的前一天，她爹突然使人递了一封信到她手里，让她好好照顾自己，好好照顾儿，有事可递信给吕家叔父。

裴月明看着她：“我们如今领了京巡察的差事。”

不在哪一方面，裴月明都不认为自己错了。

双方互相见了礼，在小圆桌旁分坐下，杨氏有些怔忪：“好？”

沙哑的女声，无声淌下的两行泪，甚至看萧迟裴月明的目光都有抗拒和一些怨恨之意。

她家银供给东，这个她一直都知的。事发后她从太中才知自家竟然涉及赈灾钱粮，急了，忙打发人去问，这才知，供给东所费钱银甚，阿爹这才迫不得已铤而走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