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飏年年要因为冒发几回烧，多半是闹嗓，跟个小孩似的。冷琛怕他扛，挂了电话仍不放心，发消息：【量个温我看看。】

半小时后，邱维钧上门了。看他都抬不动的衰样，真叫着急：“早不打电话，烧成这样！上医院。”

地添油加料将它再兑回原样。真那样，成了绑架了。不给够了我要的，就撕你的票，让你如履薄冰，疲于赎罪，我又可以逍遥自在吗？都会累死的，不累死也要烦死。过日不是掰手腕，可也不是还贷款呀，一笔一笔，谁欠了谁，连利息也一分不得少。

褚飏摇，他已经难受得没有心思开玩笑了。

“别打，打了也回不来。”

“走得动吗，不行我抱你，冷琛不会吃醋的。”

“我换件衣服。”

褚飏拗不过，他若不量，冷琛的电话一准还得追过来。他翻温计，一测，三十七度六。犹豫一下，他没拍照片，回过一句：【有低烧，睡一觉就好了。】

看他那没息的样，换了孙新，短不了一顿恨铁不成钢的数落，外带把冷琛骂个一溜够。但邱维钧只是默了默，再开，像是自言自语：“未遂，这词经琢磨。我看不是未遂你也能原谅他。”

褚飏：【哪没变，长了十岁呢。】

到医院挂了急诊，检查、输折腾一番，回家已近三。邱维钧脆没走，说陪陪褚飏。

褚飏无言以对。

“浑没劲儿，可能有冒。”

“他求我重新开始。”

“冷琛什么态度？”邱维钧问。

“那时候为了他，推荐你也放弃了。你知你去的那个现在多，博士后，一路顺风顺，你说你冤不冤？”

就当是赌，冷琛的良心是褚飏手里唯一的筹码。但情，但生活，不是靠有良心就一定保证不输。

“我不想和他分开两地。再说，我去了不一定顺风顺。”

“我说，你和冷琛好的？”

那么简单就六清净，世上哪还有俗凡胎。

“发烧么？”

“你要是个姑娘啊，”邱维钧摇首慨叹，“我都想娶你了。”

褚飏本来正养神，退了烧反而睡不着，咙痛得要命，听这话他先是一愣，转念承认了。他听邱维钧是反话。看来那天吃饭，他和冷琛装得不够，糊老大行，糊不了尖的。也或许，人在生病的时候，心也脆弱，一时间他有些想哭。

“你同意了？”

“这是冷琛的。”褚飏说。

哪里睡得着，他浑酸痛，蜷在被里怎么换姿势都解不了一苦，呼的气人。再一测，三十八度九。不住了，褚飏到气都费力。摸过手机，他拨了一个电话。

褚飏了。

“他谁的，上。”邱维钧伺候他穿衣服，问他，“用不用给冷琛打个电话？”

褚飏试了试额的温度，大约手心本来就，没摸什么：“应该没有。没事，待会儿洗个澡我早睡一觉。”

哪都没变啊，冷琛实在惭怍，在只有两个人的时候，褚飏照样给他留了面。

“坐着吧。”邱维钧把他到沙发上，蹭蹭跑卧室翻一件长袖来。

“怎么了，听声音有气无力的。”开了一天会，冷琛晚上有个饭局。饭前，他特意空关心一下褚飏，觉褚飏似没多大神。

冷琛：【你真的，这么多年一没变。】

不如抬抬手，放他过关吧。

“别损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