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已经瞒了。就算这世上真有什么虚乌有，一旦它在你的遐思里活过来，还能轻易抹掉吗？我既然想得，你怎么就不？不，这话应该反过来，在你亲手之前，我从未往这上想过。褚飏不认为自己的想象力多么丰富，却依然成宿成宿难以眠。真也好假也罢，凡植他的脑就是一弦，拨拉就见音，要他再怎么自我眠呢？现实一把他敲醒了。

褚飏从此又躲起来了，冷琛两次堵他下班，堵不到人；找邱维钧侧面打听打听，这家伙不在国内，真假也未可知。

“冷琛，”褚飏终于开，“是不是你觉得，你毫无保留地解释了，我就该毫无保留地接受？”

冷琛：【你不？你有老婆有孩，更该卯足了劲儿往前冲。】

冷琛火急火燎：【求你接个电话。】

“我接受。我真的接受你的解释。”褚飏沉声静气，似心打锣鼓——想开了，可下一秒，话锋一转，“我希望你自己也听一听，你这段解释里是不是每个字都带着尖儿。”

冷琛只得打哈哈：【谁不忙啊，这年谁不忙就等着被淘汰。】

半个多月，冷琛对周五又又恨，对周一又恨又。每个周末都是煎熬，想回家，也怕回家，哪一天褚飏给他最后的宣判？不要告诉他下就是宣判了。他承认他活该，假如没有那些差错的巧合，谁又能肯定他的无心之举会否一直持续下去，会否有一天到他让褚飏等待这样的宣判。

原以为褚飏不折他的面是个好兆，但褚飏也不再给他面。

“吭一声啊，信不信，你给我个态度。”冷琛急不得怨不得，电话那的沉默让他不知怎么连褚飏的昵称都不敢叫了，“飏……褚飏？”

，是几条长语音。冷琛一字一句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详释了一遍，承诺：“我发誓以后再也不瞒着你任何事！”

“飏……”冷琛倒仿佛被哽住了，“我……飏飏，你听了么，我说的都是真话，一个字没有骗你。”

“再说一遍，看谁腻？腻不腻？”冷琛嫌他欠，上给他颜看看，在他腰上狠拧。

褚飏静悄悄的，连呼都听不。

孙新也笑：【属你最忙。你小专升职加薪。】

听完解释，褚飏内心毫无轻松，反而异常疲累。一切都没劲透了。他最后说：【我知了。】已是意懒心灰。

说不说倒不那么两难，听不听才两难。

他浑，躲又躲不及，寒冬腊月，扯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

冷琛一遍遍拨着那个号码，频率堪称扰。半个小时，就在他几乎放弃时，电话通了。

早就明白自己这辈不会为人父的冷琛，从大学起的愿望就是包养褚飏。那时褚飏家教，偶尔遇到不服教的学生或是把他当贼一样防的家长，回来诉苦，冷琛总说：“别了，我养你。你销也不多，养得起。”

轰隆隆，冷琛心里一雷，想分辨，褚飏已挂断电话。再打怎么也打不通了。从来左右逢源、事得的冷琛，在洗心涤虑这件事上一再犯错，只顾着漂净自己了，他怎么就不多动动脑、多转转珠，那些搓下来的泥溅到哪去了——溅了褚飏一！针扎一样的泥，他还嫌伤褚飏伤得不够？人被蒙在鼓里尚要猜忌，可人真的情愿敞开耳朵？

“气大得！”褚飏嘿嘿笑，满嘴反话，“谁要你包，那就只能看你一个人了，多腻呀。”

有天上着班，他收到孙新的消息，问他周末打不打球，是不是真如褚飏推说的那样脚不沾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