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是不犯贱了，老实了，架不住间不由自主地开始了与床单的亲昵。越想停越停不下来，把褚飏恨得，抡起拳咣咣捶床，不解恨，又捶自己：让你还喜！让你还喜！

褚飏赌气地翻了个，将望死死镇压；他不了冷琛，只能尽全力呵斥自己，决不允许自己这双手再犯贱哪怕一下。

消息框里，冷琛的回复就是答案。

褚飏等到将近夜才等来冷琛的电话，听动静，冷琛的呼有重，窸窸窣窣地，大概在换衣服，一会儿又传来咕咕的饮声。

“不折腾，怎么是折腾，我也想回家。”

怎么办，失望是真的，喜也是真的。如此矛盾的情绪要他一起受，老天爷究竟看中他什么了，非刁难他不可！

这也太残忍了吧，就这么三个字，偏偏地，比千言万语都要恳切有力，比万语千言都要俘获人心。

褚飏最终没有住自己。

“你们就不能有健康的消遣。”褚飏无语。

褚飏似乎“嗯”了一声，也或许没有，冷琛不确定，只是听他不讲话了，想他是不是困了，这个钟，理应躺下休息。

简直就是一定咒，谁舍不得，谁就心甘情愿地被驻足在一段关系里，迈不动步，不得。

“没必要折腾，就一顿饭。”

太不合时宜了。

“我天天都这样吧，哪有什么特殊。”褚飏不承认。

冷琛说：【我你。】

褚飏又发了一遍那个圆的小熊猫——当他说不好，也不愿说不好，只有扯了表情包作掩护。

尽携着一个前提——无论未来走到哪里，无论你怎样的选择。

“拍什么了，升职还是加薪？”

“嗯。”这次褚飏倒抢得急，得冷琛一下找不到词儿，又舍不得别，只能顿在电话一端无言地气。

“哎，刚门，还以为能早回来，谁知被领导叫去打牌。”

“损我，是不是损我？”冷琛在电话那端哼哼地笑，已经好久了，他未敢在褚飏面前过这样的放松和自在，“没事，我不介意，你说什么我都听。怎么样，觉今天心情不错？”

“这就是误会了，你以为我喜坐在那儿一晚上二手烟？不过领导的偶尔还是要拍一拍。”

“总惦着给你打电话，心思都不在牌上，手气也不怎么好，两圈输了六千。”

怨不得褚玲说他骗自己。

褚飏也无言地气，着着没声息了，天知他是怎么在这样的情形下起了反应，一只手已捺不住地钻被……嘟嘟嘟，他不打招呼就挂了电话。

都怪那张照片，前些天冷琛找他要，他不给，倒存自己的手机相册了。存它什么，还想旧梦重温？不是已经决定了吗，要给曾经的好日一个代，就这样代？看看你左摇右摆的样，不倒翁都比你立得稳！该说你什么好啊，褚飏，到现在你还是对冷琛有觉，到现在你的幻想对象还是照片里那个中只有你的冷琛……

“我心情特别好，真的，你发的那个表情……”冷琛顿了顿，“其实你招呼一声我就会回去，我看见玲玲发的朋友圈了。”

冷琛说：【有事要办，在外面。今天特别想听听你的声音，回去了给你打电话？】

要命，可别被冷琛听什么。他们不是没在电话里亲过，彼此哪样，哪样不——尤其褚飏，常不自觉地屏住呼，真怕冷琛捕捉到了他这不合时宜的情不自禁。

之后，他仰躺在床上，正呼哧哧地大歇气，枕边手机忽而一震，开来，他浑发麻，冷琛是住到他心里了吗，开就给他扎了针了。

“是我回来太晚，打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