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竟是愿意的。

他手上磨搓着的动作忽然停下，脑有一瞬间的放空。

这就使茶商与官府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茶商必须向官府“孝敬”银钱与奇珍异宝才能获得生利的茶叶，而官府呢，也得依靠大茶商售茶叶。大茶商从官府购茶叶之后再通过长途贩运，将茶叶卖给全国各地的茶贩商们。官府与大茶商实际上是一合作关系，两者同为“中间商”，利益密相连，共同剥削着茶园、茶贩和百姓们。

贺穆清心中忽然颤抖。

对于薛家，顾和以也是了解过一儿的。

能与官员亲近，背后有了依靠，对于

“怎么又开始罚不罚的了。”顾和以好笑又有故作生气的说着，“今儿个我大概是门没看黄历，一晦气。”

“穆清走神了，请小责罚。”他低着，不敢抬去看顾和以的脸。

同时他又忍不住唾弃起自己来，不愿意被中有些权势的太监碰他的，难换成自家温柔的主，他就愿意主动献去了么！

不敢继续往下想，却又偏偏拦不住。

那薛家大少爷薛世清，一看就像是个风倜傥的公哥，对他来说，取个漂亮的姑娘还能得到一大笔家产，是个一箭双雕的事，顾和以怎么着也不能合了他的意。

他怎么能有这腌臜的心思生来呢？他怎敢……他这样的一个卑贱低劣的人，怎敢以这腌臜的心思觊觎小？

着棉衣都能摸到蝴蝶骨的。

如果他这副还不错的模样能够换取小温柔以待的话……他愿意，就如刚刚他并不厌恶小碰他的手，甚至还有些喜。

贺穆清自己心里是清楚的，自家小不过就是故意那样说上一句，借他来挡一挡她不喜的烂桃，他也一直自诩是个有自知之明的，觉得能成为顾家的就已经是上天的恩赐了。

所以茶商和官府的联系，要比他们香料生意的密切的多，也更有势力。不少大茶商都会与官员女结成姻亲，或者女会选择考太学、朝为官。毕竟，就算当朝商人地位有所提升，可还依然是“迹尘贱，难近清贵”，大多数士人官员都只是慕财但不慕商罢了。

莫非小一句“我心中已有了穆清”，还真就叫他脑犯乎了不成！

薛家是茶商，茶叶生意与香料生意不同。本国是茶叶大国，国土上就有大量茶园，盛产茶叶，不必像香料一样大分依靠从国外买，所以在当朝，茶叶是官府专营，各地茶源都是被官府制着的，官府从茶园低价购茶叶，再提了价格卖给茶商，合着就是官府了中间商攒了个差价。

大概只是……小瞧不上他一个卑贱的人吧。

他在想些什么啊。

小如今也与他同岁啊。

可他这时，竟然真的自不量力的有了这等心思。

贺穆清心中苦涩。

小孩，原来小不过觉得他是个可怜的小孩罢了。他两手握在一起着，自己都能觉到指肚那薄茧的糙，他已经十六岁了，如果没有被卖了中，这个年纪都已经可以娶妻了，怎么会是小孩？

他这副残躯……

忽然有人拽了拽他的袖，贺穆清猛然抬起了，看到从安皱着眉瞧着他，“贺穆清，叫你好几声了，想什么呢。”

贺穆清蓦的看向顾和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