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阮哭的太多了，如今已经挤不一滴泪，他瞪着通红涩的睛甩开江伯庸的手，恶狠狠的说：“为什么不是你。”看着后像是罚站一般等待他的三个男人：“为什么死的不是你们。”

江阮闭上睛，：“我选择一个人，只因为我，我想。”

等那些虚伪的人群散去，江阮才有机会上前去看墓碑上的那张照片。看起来似乎是两三年前拍的，面庞青涩的很，却还是那一副板着脸不苟言笑很威严的样。

更用力的握了江阮的手，不肯放开：“我、我那是下意识的，我绝对不会再那样了，如果你愿意，我现在就下去公布我们的关系。”

没了的话语。

江阮用手指了自己左下的泪痣，缓缓遮住：“你看，这样遮起来，我看起来是不是和江唯一模一样。”

他带着哭腔问了最后一个问题：“那你会跟二哥走吗？”

江宿州穿着一素净的黑西装站在他后，略显僵的轻拍着江阮的后背安他：“哭吧。”

他在江雁行震惊的目光中继续说：“你现在这个样让我很不习惯，毕竟以往都是我跪在你下，抬仰视着你。噢，你还应该把在我嘴里。你发现了吗？你总喜在我这里，或者把你恶心的东西涂上来。”

他已经明白，就算把泪哭，前这块冰冷的石碑也不会变成那个活生生的人了。

江雁行猛然想起那天早上，两人一夜疯狂之后，自己却因为江唯的突然回来，而放开了江阮的手，最后甚至连承认两人关系的勇气都没有，把这一切都推给了江伯庸。

江阮嘴边的笑容更大了：“我们的关系，我们有什么关系？啊，让我想想，应该是炮友的关系对吧？”

“江唯刚才看我的神可不友善，你不怕她一会儿来吗？如果她真的推门来，你是不是又会甩开我的手？”

但三个人都不是轻言放弃的格，在未来有的是时间去发扬不要脸神赖在江阮边，终有一日能够打动他，有一个人会幸运的获得与他共度余生的机会。

这样的江阮让他们三人无力，这表明再没有什么机会能挽回他了。

那天江伯庸转述回来的话，终于在江雁行面前了一个很好的诠释。

他本来想带着江阮回忆他们曾经好的过去，却从没细想过，两人的笑只不过是表象，细看下去，都是无尽的折辱和江阮无声的泪。

江唯可以扑在他的墓碑上哭的梨带雨，自己却连挤人群的资格都没有。

江雁行全冰凉，他想解释，又不知从何开，张了张嘴，只能扯一个难看的弧度。

“别说傻话，大哥的死和你没关系。”江伯庸抱住江阮的肩膀，想带他离开这个让他胡思想的地方，最好连埋在土里的那个人以及有关的回忆通通抹去。

江荣辉的葬礼办得很仓促，军方送过来只有一捧骨灰，江阮连见到他最后一面的机会都没有。

江阮只是平淡的眨了眨，这几天他已经哭够了，哭腻了。

他想不起那天江阮用什么样的神看自己，但此刻和他连抬看江阮的勇气都没有。

这场葬礼办的又仓促又简陋，所有人走上前去了表伤心就要匆匆退场。

有些事情一开始就是错的，那后来无论怎么挣扎都不会拥有一个好的结局。

江阮看着自己回的手，上面被江雁行大力的红印在慢慢消退：“我不是一个件，更没有打上你们兄弟几个专属的标签。我不是必须被谁拥有，丢失了上一个主人，就要立刻转到下一个人手中。”

火光里的江阮抱着一军装笑：“明明说了要藏起来再不让我看见，结果也就是放在了衣柜最下面。”

一场大火终结了他们的妄想。

站在人群之后，看着所有人故作悲伤的姿态。江阮恍然发现，自己好像连名正言顺站在这里的份都没有。他不再是他的弟弟，却也没有办法再成为他的人。

被烈的烟尘呛过去之前，江阮好似再度听到了那个声音，他恶毒的笑：“你该不会以为，死亡就能摆脱我了吧……”

江伯庸第一次如此直面江阮的恨意，从前的江阮是胆怯糯小心翼翼的，连拒绝都不敢直接表明。因为他害怕，怕疼、怕被伤害、怕被人看到，但他如今什么都不在乎了。

“我们好像连一张合照都没有……我还有很多话想跟你说。我们那天的事情还没有完。”江阮呜咽一声，缓缓问了那个最让他恐惧的问题：“如果你知和我在一起会害死你，你还会选择带我离开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