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妃闸是什么地方，天妃闸为什么湍急，他心知肚明。

河工好歹是懂的。

当年黄河夺淮，两河合一，几百年来祸害了无数民众。尤其是黄河上游带来的大量泥沙不断堵淮河原本宽阔的河，最后才让江南鱼米之乡洪氾滥。

于成龙答：“臣记得是万历年间。”

于成龙怎么样都是索额图推荐的人，不好当场给帅颜保甩脸，只能委婉说了说天妃闸的用，最后还往回救了一句：“臣的法正是维护天妃闸的百年之功，此法贵在先有成例证明可行，而耗费耗时皆短。”

一直到明朝万历年间，有个叫潘季驯的人才想用三河汇聚之地造险峻的之字形河冲刷黄河的泥沙。

帅颜保气得脸都黑了，而于成龙脸上略带了几分羞愧。

天妃闸前后三闸依次而立，黄河的泥沙在这里像了一个山谷一样，轻向下游，泥沙重沉河底，到了枯期再由河工清理淤泥——这就是“束攻沙”。

康熙一挥手截住了帅颜保想说话的势，“河工的事朕要在想想，你们两先退下吧。”

阿灵阿如数家珍般地在这说了半天还谦虚地称自己是“略懂”，帅颜保这个答不上来的，岂不成了滥竽充数了？

阿灵阿不慌不忙地说：“回皇上，隆庆四年始修，后因湍急屡次有船漂没而罢潘季驯官。万历六年间，张居正重命潘季驯修缮睢宁、淮至清江浦一线。后潘季驯受张居正案牵连罢官，到万历十六年黄河再度决，复起潘季驯，家堰如今的大堤就是那时所筑。他写有，说束攻沙不是一朝之功，要有隔堤、坝、减坝相辅相成，当年明廷还屡次以其耗费多时间长而罢他河总督。潘季驯乃治河大才，可惜从隆庆至万历年间屡遭朝堂牵连，才让家堰、天妃匣一带的河工拖延十余年方成，前明昏聩可见于此。”

阿灵阿一听立时谦虚地说：“才参加的顺天府乡试时的策论就是论河工。才虽然掉了个车尾考中了举人，但总觉得自个儿答得不好，回去后翻阅了不少历代治的书籍。这段也是才在书里看到的，只是才到底是纸上谈兵，略懂而已，所以从来不敢在皇上跟前妄言。”

于成龙汗颜的事，康熙自然也懂，他扫了一帅颜保后，指着于成龙说：“你将天妃闸的原理讲给太听吧。”

“皇上……”

帅颜保这个猪队友，竟然上来要骂一切河工中心的天妃闸，于成龙真是恨不得江游走以免受他牵连。

帅颜保这才明白，自己在御前被阿灵阿坑了一把。

这个法一用就是百年，至少保住了明朝后期四十余年时间黄河没有大的灾，一直到明末才再度决。

他狠狠地瞪了阿灵阿一，阿灵阿毫不客气地甩了他一个大白，气得他胡瞪了好半天。

好半天后康熙转过来，淡淡地问：“家堰的大堤是何时所筑？”

皇帝说的“你们

康熙静静听完，最后才一挑眉，饶有兴趣地问：“阿灵阿，你什么时候读了那么多前朝修河的事情？”

帅颜保怎么可能知，他汉字不识一个，河工全靠反对明珠。

河工上靳辅想的是缓解天妃闸上游的压力，于成龙的疏浚河是缓解天妃闸下游的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