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灵阿起了兴趣，就顺着于成龙的话往下问：“于大人何解？我洗耳恭听。”

。

“国公爷可记得当日

但阿灵阿清楚，自己心中有底线，明珠心中也有底线。和揆叙来往是私，但在朝中他们从来不会沆瀣一气，一个是没必要，另一个是都知康熙不喜。

为人臣者，首先要的是不能犯君上的忌讳。康熙的忌讳就是明党、索党势力失衡。

其实阿灵阿也知，如今朝中，非明即索，就算是他也不能免俗。

倒是在东稍间里的揆叙坐立不安，看着阿玛明珠的侧脸言又止。

但另一边，大格格来参加周岁宴突然发动，最后生在了国公府里，当日京城亲贵来了十之七八，于成龙堂堂直隶总督会不知这个消息？

阿灵阿挑了挑眉，想着于成龙倒是开门见山，上来就把话题往中河上引。

别说阿灵阿了一丝笑容，连内间躲着的明珠都衔笑在听。

可他明白的事，别人却不一定能明白，这个于成龙明不明白，他就更不清楚了。

他如今是在想着，这于成龙今日一来到底为何，明着当然是可以说来个他的儿送周岁礼。

若是知这个消息，再这么提着礼贸然来拜访，就别有意思了。

阿灵阿瞥了一掩着的东稍间，后面躲着明珠那只一等一的老狐狸，在瞧了一端着茶盏只抿不喝的于成龙，心里突然生了一丝叹。

呵，有意思。

明珠见到急躁的儿，再看看外间淡定自若的阿灵阿，心里暗暗叹了气，比了个噤声的手势。

于成龙心里在疯狂打算盘，阿灵阿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于成龙本来该是铁一般的索额图党，可帅颜保上次在南方想搅和河工被他了一脚，于成龙本来该被扶的河总督也因此错失。到如今，索党还没有从河工和帅颜保放的挫折里恢复元气，于成龙大约也是生了想要改换门的心思了吧？

于成龙在等阿灵阿开，阿灵阿在等于成龙开，就这么互相憋了好一会儿，于成龙才终于松动。

你看明珠他儿媳都把孙生在他府里了，在外人里他早就是铁杆的明党，他不认都不行。

然后便有下人端来了茶果，上好的茉莉香和冬枣与萨其玛放在案上，阿灵阿示意于成龙座，然后就自己端起茶碗轻轻抿了起来。

可他却打起了虎，“中河凿通乃是河总靳辅大人的功劳，我有何呢？再说中河虽成，家堰的堤坝却还有数年之功，河工尚未大功告成。”

他轻轻搁下茶盏，伴着茶碗茶盖相碰的“叮”声开了：“久未见国公爷了，听说中河快要成了，恭喜国公爷了。”

于成龙这话说的和绕令似的，阿灵阿却也不想反驳，只轻轻笑了笑算受了他的礼。

“河工并非一日之功。”于成龙接，“前明亦为河工耗费千万两白银，动用劳力过百万，如此不过保五十年不到。黄河一日侵淮，河工一日不休，成一事，喜一时，喜在当下，忧在长久。”

于成龙欠谦恭：“您乃是一等公，国公乃超品，总督也好，左都御史也罢，不过是皇差，差是差，爵是爵，下官还是应当拜您的。”

一时间，两人竟然就都端着茶碗各怀鬼胎，谁也没开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