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灵阿神凝重，没有作答。

阿灵阿犹豫了下，才缓缓：“是说……如果军费不够，总要有人负起责任。”

阿灵阿掰着手指给她算了笔账，“明珠的家经营着长芦盐场，再有永平、天津、山东、两淮的田庄当铺项。还有就是河工用银，怕是十分之二三也都转了个弯了明府。咱们的明相啊，说他是康熙朝的和珅也不为过。只是和珅没有在乾隆爷最危难的时候支持过乾隆爷，而明珠有。”

摇，“不是，是万岁爷终于找到好刀了。”

“很对。”阿灵阿笑看珍珍，不忘着脸夸她，“我夫人不愧是法学材生，逻辑就是清晰。”

“哦？”

“所以，其实明珠支持靳辅依然是对的，康熙爷想要罢免明珠、节省河工开支来打准噶尔，但因为于成龙的方案没能解决黄河患，最后河工的银并没有省下，对不对？”

珍珍听完后问：“那明珠后来真的倒霉了吗？”

珍珍自己琢磨了一会儿，突然说：“左都御史！于成龙要去左都御史，都察院主弹劾！”

“是说……”

“你少来！”珍珍弹了下阿灵阿的光脑门，抱臂叹了气挨在了车厢的隔板上，“可是，这次靳辅没有被罢免，河工依然是照他的思路在，那康熙爷要钱会从哪里要？”

阿灵阿伸了个懒腰说：“康熙还是雄主啊，他驳斥了和谈和清君侧的提议，持要打。同样的情况，汉景帝可是诛晁错的。这件事后不久米思翰病逝，莫洛死在三藩前线，只有明珠活到了三藩平定后。就这份情谊，足够让明珠屹立朝堂了，更不要说他的能力，撤藩他支持，平台他荐了施琅，河工力保了靳辅。索额图空为太舅家，能力不足他一半。”

阿灵阿一叹，历史发生了改变，以至于他现在只能猜测，可如今猜的皆是不详。

隔日，阿灵阿和珍珍坐在前往畅园的车上，两人说起了这桩事。

他犹疑着说：“康熙他不是这样的人，或者说他不这么心狠的事。但这一次明珠若是不吐什么，或是又别的方式把这块税银补上，这关肯定过不去。”

…

揆叙等明珠夫妇离开，才问阿灵阿：“阿玛什么意思？这于成龙什么意思？是说万岁爷要用于成龙动我阿玛吗？”

“明珠也算殚竭虑，再说攸宁还嫁过去了呢，康熙爷也忍心？”

珍珍知明珠位权重，但不知他如何在康熙爷最危难的时候支持过他。

阿灵阿浅笑说：“三藩打起来的时候，索额图以及朝臣们力主和谈，同时要求杀提议撤藩的大臣。当时康熙撤藩只有三个人支持他，米思翰、莫洛和明珠。”

说罢，他请人去找觉罗氏一起回府。

“那准噶尔呢？”

阿灵阿叹了气，“比起前朝后世的贪官和权臣，明珠大概是下场最好的那个，康熙只罢了他的大学士，他依然可以参政，那些银田地也没丢。只是可惜了靳辅，郁郁而终。河工耽误了数年。”

珍珍了最坏的揣测，阿灵阿不置可否。

阿灵阿扯了扯珍珍的脸，“明珠没有爵位，朝廷俸禄、孝敬每年不过万两，你看看明珠园和明府的用度，万两够吗？后面加两个零都不够。”

“康熙爷不是想把明珠抄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