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祖宗前几年去了一次五台山，回来后就把后殿正间也让来佛堂了，自己搬到偏殿住。皇上和太后不知劝了多少回，老太太就是要如此。”

珍珍笑着说：“那就有劳苏嘛姑姑领我们去叨扰老祖宗一会儿。”

白发人送黑发人是世间最残忍的事，即使是孝庄也不能幸免。

原本太皇太后千秋节及正月初一，内外命妇们都要去慈宁行礼，但自打阿灵阿袭爵后太皇太后的就一直欠安，大礼遂罢免数年。

那支青玉发簪古朴陈旧，甚至没有什么雕琢的痕迹。珍

她这么想着，苏麻喇姑已经带着她们走到一偏殿厢房外。

珍珍一路走着，想起自己其实与慈宁也有抹不开的情分。

后世闻名的孝庄如此信佛让珍珍大意外，这时代几乎人人信佛，但是是于虔诚还是于习惯就不好说了。

如今是年节里，上至嫔妃，下至朝见的命妇，无一不是盛装打扮，就连寡居多年的皇太后今儿也穿了一袭宝蓝缎鹤鹿同的吉服，甚至难得地在上了几只金钗。

“佛堂？”

攸宁抱着苏麻喇姑“痛斥”着安王妃的无情，闹得乌嬷嬷直说下次要找安王妃告状。

如此，珍珍便明白个中意了。

苏麻喇姑于是打了帘先内去回话，珍珍很少来慈宁，大多数都是大节庆时和命妇们一起在正殿拜一拜，心里一数上一次见太皇太后好像还是成婚前被太后带着让太皇太后相看一。

咔哒”一声下，：“那老留一半吧，大格格可好这了，若是珍福晋自己吃不惯，就留给她吧。”

若不是当初太后为攸宁满世界相看亲事和伴读，她怎么会有机会来这宁寿？又怎么会认识攸宁？又怎么会被太后和惠妃想起要与揆叙拉郎？

所以当苏麻喇姑扶着她走屋时，是珍珍这些年离这位传奇女最近的一次。

若是没有前面这一遭遭，也不会有最后在慈宁园和朗清重遇的那刻。

攸宁走到门边前悄悄问苏麻喇姑：“太后娘娘的宁寿里都坐满了蒙古来的福晋们，慈宁这儿今儿怎么安静了？”

这么私下来见更是少之又少，她有些奇怪地咬着攸宁耳朵问：“太皇太后怎么住这里？正殿呢？”

这厢房在慈宁正殿的东侧，三开间屋檐略矮，窗却是在这个时代无比名贵的全透明玻璃，门挂着西番莲万字妆缎的门帘。

慈宁是有前院后院两，前殿是大佛堂，后殿原是太皇太后起居所用。珍珍记得上次随着太后来时，去的就是后殿正间。

笑了好一会儿，乌嬷嬷回宁寿内殿去侍奉太后、应对蒙古贵戚，而苏麻喇姑则带着珍珍和攸宁穿过宁寿与慈宁的甬，由一小门了慈宁。

攸宁四周快速扫了后，在她耳边嘀咕了一句：“供了先帝的佛塔。”

“还不是皇太后孝顺，替太皇太后挡着了？可都挡着了，这过年老祖宗又寂寞，这就叫你们来坐会儿说说话。”

她一现，珍珍便愣在了原地。

“还是大姑姑想着我！不像外祖母都不疼我了！”

唯有前的老太太，依旧是一袭石青的便服，耳朵上悬着一对米粒大小的珍珠耳坠，一白发半用青布包着，发髻中横着一支青玉发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