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程久”也没有验过的。

程久神微微恍惚，而后忽然心念一转，侧过脸，看向了对面。

那是他们一起度过的十年，被霜迟好好地封存在了这里。

全程他都被蒙着睛，事情又发生得太突然，以至于此刻回想起，竟忍不住怀疑那是真实还是他的又一场的梦。

霜迟在自渎。

但房间里还弥漫着郁的合后的气味，手掌下有一块被褥还是的，混合着汗和霜迟滴落的——那味，他再熟悉不过。

过一丝失望，穿好衣服，让他把屋收拾一下，便抬步走了。

想到这里，他的心骤然加速，情来得突然又汹涌，转瞬间就淹没了他。他再也坐不住了，起就想走，想追上霜迟，至于追上后要什么，他暂时还没想那么清楚。

那也是一间没有亮灯的屋，沉默地矗立在月中，窗半开着，里的光景隐没在影里，看不分明。

程久却在这一里，到耳边嗡地一响，心中那名为理智的弦，彻底崩断。

这个房间应该还和那十年一样，是他的卧房。此刻他靠坐在床，一条屈起，一条伸直，仰着，剑眉微蹙，帘半阖，是一个很隐忍的表情。双手落在间，动作被屈起的那条挡住。

他于是恍然明白，那不是梦境，也绝非幻想，而是真真切切发生过的，就在方才，就在这张床上，霜迟主动贴近他，和他好。

接着他就看到了被他们得一团糟的床褥，他当然不愿意把时间浪费在这里，但霜迟提了要求，他也只好照，且丝毫没有虎。

不知于何心理，他放轻了原本就很轻的脚步，慢慢地走到了那扇半开的窗边，屏息往里看。

然后他披了衣裳，焦躁地冲了去。

男人若有所觉，向他投来漫不经心的一瞥。和上回在自我抚被撞破的表情不一样，他的神冷静极了，冷静得几乎不像一个沉浸在望中的人，即便是对上程久的视线，也没有丝毫变，波澜不惊地收回了目光。

还有一幅幅卷起来的字画。

他忽然一惊，蓦地张开睛，目是两条制的锁链，尾端垂落在枕边，在灯下闪着细细的银光。于是回忆里的景象又换了，回忆里的人也换了，变成了他和霜迟。霜迟把他铐在这里，蒙住他的睛，自己脱了衣服，浑上下不着寸缕，分开大，的慢慢坐上他的……

但就算如此，程久还是一就看他在什么。

好在，这个小家的屋并不如何多，他披着月光，一间一间地找过去，门推开，又合上，他看到了更多他今天还没来得及看的东西：有矮矮的旧书桌，小板凳，缺了一弦的琴，泛黄的书本……

程久挫败地倒在床上，闭上双，历历过往便纷纷浮现在前，每一幕都生动鲜活，清晰如昨，连当时的心情都能轻松记起，每一幕，都是……程久和霜迟。

但程久就是没来由地笃定，霜迟就在这间屋里。

意识到这一，程久脑中好似有什么猛然炸开一般，方才因探寻往事而平静的心境瞬间掀起狂澜，掌心沁汗粒，几乎完全无法自控地，直勾勾地看着里面。

其他屋的灯都暗着，他不由得猜测霜迟是不是走了，下一刻又自己推翻，暗想，他大约是害羞了。

霜迟果然在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