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明眉皱，他突然有了不祥的预：“凌逸上的骨和弑杀同门……”

云明心下大骇，想起自己曾经一厢情愿笃定认为凌逸天生骨，只能坠界修，从而让凌逸受了这百年的苦楚，他急火攻心，竟然猛地吐一血来。

“哈哈哈哈哈哈。”云州突然大笑起来，“也亏你这么信任我，我说什么你就信什么。”

受的所有肮脏绝望一起涌上，他时常在想为何命运如此开他玩笑，要他世世被折辱至此，要他堕黑暗寻不到希望。时间久了，他以为是他自己有问题，是他自己本污浊不堪，才世世逃不过这样的遭遇挣脱不，没想到竟是人为。

云州笑得几乎了泪：“就那样一个凡间杂，怎么可能会有骨？我倒是想引气将他玷污，没想到他净，竟是一丝气也难以附着。”

他前忽然现少年时期的凌逸，一个净的单纯的笑的少年，总是声音糯地叫他师尊，路过一草一木都小心翼翼，对世界满怀期待与善意。

“三世，即使纯净如若木也会动情。”云州笑了笑，却突然又低沉脸，愤怒低吼，“然而历劫不能全控，没想到凌逸竟世世，叫你一腔情全予付！”

云明目眦尽裂，难以置信地看着云州。

他愤怒得全颤抖，几乎恶心得想吐，却是被云州定住形无法动弹。

他又想起凌逸满怀愧疚地跪在他面前向他认错，他哪里呢？分明是他从一开始就错了。

他双目通红，呕心沥血的疼让他颤抖难以抑制，忏悔如同绵密地冲洗上来让他全心痛楚。

“凌逸他算什么东西！”云州猛地站起来，他来回走动着，怒吼，“一个世世翻于凡间的杂！本来都不修炼的玩意儿！”

云州却是满脸笑意地看着云明，他又是愉悦又是狠戾，“真想不到这杂生命力还，竟然真在界里活下来了。”

他贵为仙尊之首，于是控历劫命镜，努力去断两人联系，叫两人世世分离不得相守，却没想到世世断他们联系，云明依然世世惦记，在第三世里甚至主动寻上了凌逸，三世结束回天，又下凡去寻还在红尘中挣扎的凌逸，将其收徒带回天界。

他一腔盘算竟就这样为他人了嫁衣！

没有骨的人，怎么在界生存下来？那样凶险的环境，凌逸他这么多年是怎么熬过来的啊！

他了什么？他曾经了什么？他自以为完善地为原本就净净的凌逸安排了命运，他将一个完全信任自己的无辜的徒弟推了绝望的渊。

他的声音变得更慢，像是住毒蛇七寸的猎人，只一句话就能让云明脸苍白：“可是……你敢让他知第三世的你，对他了什么吗？”

犹如石坠落，云明双手握，竟是沉默了。

“也就是你为几世里那一丁恩情打动，刚历劫结束就跑回去寻他，将那样一个肮脏不堪丑陋卑贱的乞丐带到天上来！他何德何能！他凭什么！”

云明双红得几乎充血，云州却好似极了他这副模样，缓缓蹲下来，语气轻柔地浮在他耳边：“你想突破灵脉恢复灵力是吗？可是得让凌逸灵识你的灵府为你弥补第三世缺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