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的脸涨红成猪肝，在酒的迷幻下，他仿佛又回到最意气风发的年纪，右手在空中比了几个把式，跌跌撞撞地往前走，撞翻桌上的酒杯，酒在烛火下红艳得像血。

人扶住了他，皇帝仍要撒疯：“阮卿，朕刚刚说的话，你听见了么？”

宋了知看见裴厉那笑不笑的诡异表情，更觉得对方不安好心，指不定心里正盘算着如何欺负他的阮公。

忽而有一只手将他拉到营帐后，避开纷杂的人群，阮雪棠没好气地瞪着宋了知：“怎么，你还想去夫的帐睡觉？”

可这真要是什么迷香毒香，阮云昇怎么还闻得这般陶醉，像一刻也离不得似的。

偏偏阮公边还坐着裴将军，宋了知虽不敢瞪过去，但心里也很焦急，担心裴厉暗中占阮公便宜。

还有一帮宗室弟饱思，不顾皇帝在场，在位置上小声讨论着新开的院：“要我说，那儿虽没金陵渡别致，但里面的人全是异族娘们，个个绿睛鼻梁，带劲啊！”

皇帝把作为彩的玉佩赐给了阮雪棠，阮雪棠看不上，直接丢给了裴厉。

若裴厉说得当真，这也就解释了他每次闻到这味时就本能地厌恶。当日他在寒隐寺的藏经阁也嗅到过类似的沉香味，故而偷一分古沉香让何世奎代他调查。

“呵，你这人怎么连别人家公都那么在意，是不是想尝尝黑男人的滋味了？”

薛令修正是姗姗来迟的那几位，他来迟就算了，背后居然还跟着低耷脑的宋了知。

宋了知自然也能觉到对面的怨气，后直冒冷汗，他知阮公一贯喜误会他与薛公关系，但又没办法，谁让他如今扮演的是薛公的小厮，没法与他团聚。

“回陛下，臣全都听见了。”阮雪棠光明正大地欺君，他神冷冷扫过对面的宋了知，皇帝的醉话是一句都未听去。

男装打扮的薛令修看起来更加讨人厌，偏偏一直故意让宋了知给他倒酒切，贱爪有意无意地蹭上宋了知腰际，要是阮雪棠的神能化成刀，那薛令修现在大概已经被凌迟了。

“是呀，就当去尝尝鲜呗。也不知那的老板是什么背景，来那么多异族人，我上次去了一次，连公杂役都是异族人！”

好不容易挨到散宴，营外侍卫女纷杂，各自搀着自家醉酒的主，一时间场面混，宋了知不小心与薛令修走失，正急得满大汗，连着撞了好几次旁人，他一路低歉，生怕别人看端倪。

他们混笑作一团，营帐里发酒疯的发酒疯，生闷气的生闷气，只有薛令修与裴厉最惬意，薛令修笑眯眯地气着阮雪棠，裴厉手里握着阮雪棠转送给他的玉佩，也难得一个古怪笑容。

也许阮云昇本不知这香料有问题，也有可能是香料有成瘾，他被人设计了，导致现在必须才行？

晚宴时皇帝喝得很醉，有几人晚来，他大方地不计较，在中间的宝座上自饮自酌，后悔没带妃来。天也是人，也像大分上了年纪的老一样，开始追忆峥嵘岁月：“朕还不是太的时候，父皇令朕去攻打羌翎，朕一人...哈哈...手拿乾坤戟，杀王，屠尽羌翎王族......哈...当然，阮卿，尔父当年亦非常人，决胜千里之外，分明在山庄里...隔儿...几条妙计，竟助朕攻下羌翎...哈哈哈哈......”

熟悉不过，正是阮云昇最的那古沉香。他今日发前曾被叫去阮云昇卧房，定是那时候沾上的。

不知过了多久，跟着他们的那几个小太监终于找了过来，浸血迹的布袋里全是他们先前下的猎，如今被得满满当当，几个太监合力将最后一只白狐也挤布袋中。

他俩难得好好说会儿话，裴厉见他在想事情，亦不促，主动替他牵着皎皎。来京多日，裴厉或多或少得知阮雪棠过去在郡王府过得并不算好。

回去后，他二人毫无悬念的获得筹。而许庆也不阮雪棠所料，果然在比赛开始后不久便嚷嚷着这衣服穿着不痛快，当着许多人的面把衣服脱得净净，有碍观瞻不说，现在太医都还在抢救他被冻伤的小鸟。

阮雪棠沉默不语，没想到这件事越查越诡异，竟像是有人暗中谋害阮云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