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白动作温柔得他心里发酸，可说的话又让他坠冰窖，“所以，如果这段关系让你到困扰，或者——让你把持不住的话，我们现在就可以结束。”

那就是分居了。

从跟任白在一起之后，顾泓多数时候都住在任白那里，一般说“回家”，默认的都是任白的地方，但这事儿，顾泓知，他的主人是让他回自己家里去。

似乎也有一遗憾和不舍，可是又格外的不留余地。

顾泓忽然无地自容又忍无可忍，他喝多了，眸光有一涣散，看着任白的时候蒙着一层雾气似的，看上去有一迷离的凄楚，“那我呢？我是什么？也是您的战利品吗？”

这是他第一次在独的时候喊任白的名字。

或者……更确切地说，是分手。

“我不！”仿佛在愤怒的反抗命令，可顾泓最大的反抗也不过就是将手指攥得更了，那是恨不得把任白袖薅下来的架势，“任白，别走——我听见我大哥喊你‘令主’。我没查过你的份，但是……别走。”

任白往他手里放了两张净的纸巾，盖住了手心里那枚银包装的安全。顾泓哭得看不清他，却听来了他那语气充满了叹息的寥落，“自己可以回家吗？或者叫司机来接你。”

“留着吧，”任白玩笑似的说：“你的战利品。”

他一直知任白的背景特殊，但他真的从来没有试图了解过，他知裴铖肯定会查，所以能让大哥尊一声“令主

任白看着他不说话，摁着他手心的手指却压得很，顾泓看着，狠狠地嘬着嘴里残余的一酒味儿，“追逐、挞伐、征服，然后据为己有的战利品——可以观赏，可以品评，可以把玩，甚至是保护和照料，但就是不会有情，是不是？”

“……”心态差彻底崩盘的顾泓在悬崖边上又被任白的后一句话薅了回来，他茫然地抿了下嘴，痛苦又张，“那我是什么？在您里……我到底算什么？”

“Sub，”任白始终是很温和的样，但说的每一句话都非常肯定，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没有给顾泓留下任何幻想，“除此之外，没有其他。”

顾泓像是被那包装上尖锐的棱角刺了一下，指尖不自觉地动一下，反手就要把那东西扔去，却被任白两手指在了手心，摁住了。

，“要不，我再陪你喝一杯？”

顾泓猛地闭上睛，被一阵从未有过的、几乎没的无力吞没了。

顾泓下意识地握住手，可除了纸巾和避却什么也没抓到，他慌忙地把七八糟的东西扔开，在任白转之际不由分说地一把抓住了人，他死死地攥着任白的胳膊，哽咽的祈求和挽留，“别走。”

“……”顾泓不说话，只泪开了闸似的不受控制地往外涌，在顾二少的印象里，他长这么大就没哭的这么狠过，可是泪留不住面前这个将情与望完分割的Dom，他在被泪遮得模糊不清的视线中，看着任白径自站了起来。

“刚才你大哥跟我聊什么，你应该能猜得到。与你建立这段关系，我就对你负有责任，你大哥的要求，也并不是无理取闹。”任白了张纸巾，抓过顾泓的手，替他了手掌边缘的血痕——刚才一时失神，顾泓的手反而被玻璃伤了，可他自己却一儿都没有意识到。

为了避免再魂不守舍的顾泓再受伤，任白又了两张纸巾，团在一起将碎玻璃扫到了靠墙的桌角，“你毕竟是裴家人，有哪些是可以放弃的，哪些是需要死守的，你心里应该有数。放任自己沉沦的方式……太幼稚了。”

“我没有恋癖，”任白松开手，看着他猛然变的隶，“你也不是‘战利品’。”

顾泓这么个外柔内刚的人，竟然一下就哭了来。

任白顿住脚步，回看他，似乎是怜惜地摸了摸他的，“乖，手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