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是闹闹的，但院里却幽静，灯在檐下被夜风得轻轻晃动。

秋娥拦不住季柔要起，只能赶给她披一件衣裳。

她见孟绣的机会其实并不多，可是偶尔还是能见着，孟绣喜手查案的事情，又急冲冲的，有两间突发的急事的时候还是会找上门来，女人的直觉，叫她觉了孟绣看赵谨克的神里越来越不同的神。

秋娥：“瞧着是该差不多了。”

季柔趿着鞋走屋门，披着衣裳站在廊下，抬望天，天上是苍茫夜，不远一朵朵烟在夜空里绽开，照亮了一片天空。

季柔已经梳洗好了，一日的应酬，早已疲惫不堪，困倦一阵阵席卷上来仿佛被拽着要往下阖，可季柔不肯躺下，脑里仿佛有一，死死拉扯住了那汹涌来的困意，让她无法去躺下安睡，叫秋娥服侍着躺下了，没过躺多久又起来了。

她慌，很慌，可没多久青州就开战了，赵谨克上了战场，孟绣也去了，他们都在前线，在一个军营里，她送

都是女眷的午宴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晚宴，在衙门当值不可能都告假来买靖平侯府的面，自然大都是凑堆在晚上的。

季柔问了那么一句，便也不再说了，默默抬望着天空，看着那烟一朵一朵，直到整个天幕又归于寂静。那一片纯黑的天幕，一颗颗闪亮的星嵌在上，真像在青州那些年月里她夜里无眠时抬看到的天幕。

孟绣对赵谨克有意，她当年便看来了，很难想象原本她是那样瞧不上赵谨克，也不喜她。可大约就是赵谨克太优秀，从莽苍山一事后赵谨克一门心思会青州衙门里要当好官职，那录事参军的活计又繁又杂，赵谨克一天大半的时辰都要好好在衙门里，偶尔休沐还是会被突然的事情召回衙门。

“姑娘，床铺好了，您躺下吧，这一日可闹腾，那应酬忒受累。”

“姑娘？”

她故意跑去衙门给赵谨克送饭，就看到孟绣拿着案卷在赵谨克面前侃侃而谈的模样，京九是看不惯她的，却在言语里的赞同她，而他们讲的，她一句都听不懂。

“我不困。”季柔起，“睡不着，正好等夫君回来。”

季柔中午好好陪在韩氏边同那一群来的女眷宴了一场，晚宴的时候韩氏倒是没让她再一直陪下去，过半的时候便开放了她早早回去歇息，毕竟那大戏一整场地陪下来，还有最后的烟火会，得折腾到很晚。毕竟前脚才宣扬了季柔怀的事，可不能后脚季柔的肚就病。

她是慌的，即便当年赵谨克始终对她不咸不淡甚至冷言冷语，可她还是慌的。孟绣是那样鲜活的女，她能文能武，是个不输男的女，就连赵谨克也不经意承认过她有两分本事，要是个男人在衙门谋一个七八品的官职绰绰有余，她能查案能为民伸冤，甚至上战场打仗。

“前是不是要结束了？”季柔问。

而她，见着一尸便能吓得烧不退，样样都要赵谨克为她心，甚至说的不好听的，没了赵谨克在边为她前后安排，她在青州都没法儿自己活下去。

她想过，其实赵谨克这样有鸿鹄之志的人边该是有这样一个妻才是最般的，什么都能帮上她一把，而不是像她，什么都不上手，像是个摆设娃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