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昭失笑，“那我是不是无辜受累的这个？”

犹记初见，这眉艳，却生涩，明明是个儿，却非要装得妩媚风，大概以为天下的男人都没见识，只是碰见他这样阅尽千帆的男人，这些伎俩早已一览无余。

元昭抚在徐因兰面上的手放下了，连着让她抓在手里的手也缓缓挣脱。

不是徐因兰的徐因兰或许也遇不到这样的元昭。

赵谨克会挑在今日放她来，是因为朝廷不会再留他们的命了，最迟不过今晚，没所谓什么串供通风报信了，他们都知，这一面，是诀别。

“嗯。”元昭轻轻，望着她脆地转过，发髻上金步摇的苏划过一光，就像是那一段张扬烈的岁月，终究，过去了。

“好。”她，松开了握着的铁栅栏，就像以前无数次在他面前转的样，抬手抹了脸上的泪，轻轻扬起角，几分妩媚张扬，又着几分俏，同他：“我走了。”

倘若不是当年元庸驻守边境时养寇自重换取权势，倘若不是她父亲无意听到了这一件事，倘若元庸没有察觉她父亲发觉了这件事而来灭，倘若她母亲死前没有将真相告诉她……

“兰儿。”元昭抚着她的面庞，那样眷恋，好想再将她揽怀中永远不放开，“若来世还能遇见你，我们好好过。”

天意，还是宿命，鬼使神差他竟从父王手中扣下了人，倥偬七年，他看着这一朵的苞在他手中一盛开成熟，一打磨她浑的媚艳丽，可他的这一朵掌心终究是要放下了。

元昭却好似无所觉，好像一儿都不觉得疼也不觉得话刺耳，换了只手抚她的脸颊，眉，一寸一寸，细细抚过。

徐因兰落了空的手握成拳，微微颤抖，望着那个越来越远退回到原的影，咙里哽地发疼，呼用力咽下了那奔腾的悲怆。

徐因兰默然移开眸，倘若什么？

“走吧。”他说着，一步步后退，“外冷，过些日该下雪了，记得多穿些衣服，别着凉。”

天牢厚重的铁门打开，迎面是来的凛冽寒风，徐因兰叫

“倘若什么？”

元昭笑了，笑得很轻，他望着前女的容颜，那样那样媚，他的珍宝他的挚，这七年的岁月里他终究是真正得到过的，她的人她的心，只这么一句，他舍下的所有便都值了。

“我恨的是元庸。”

这辈他们元家欠下的，他都还清了，他们之间的恨都结束了，是以再遇见的时候便不用再背负什么血海仇了，他是好的他，她也是好的她，他们一定能好好过一辈。

“还恨我吗？”元昭问。

可徐因兰永远是这个徐因兰，元昭也永远是这个元昭。

他的手，用力地指甲都嵌了那里面，可嘴里还倔地说着那恶毒的话，“你都不知会被埋哪儿有没有人给你收尸！孤魂野鬼，地府都不收你。”

“倘若你不是你，又倘若我不是我……”徐因兰低眸望着黑暗的角落，放任自己将那可笑弱的话说来，“我常常在想，倘若是这样，该有多好。”

徐因兰的嗓音一梗，元昭追问她：

徐因兰的中还着泪，可嗓音却倔冷，“只怪你投生的不好，倘若……”

可这世上哪里来什么倘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