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敛？”元的角勾了一下，“有些内敛之人，你永远都不会知他里藏着的到底是什么，说不得切开来都是黑的。”

原以为就凭之前百戏园一事后，姜伊便再懒得与她虚以尾蛇，何况季家赵家之间原也没什么好装的，就算帖送到了孟家也不会有人来，可姜伊来了，孟方这会儿也来了。

季柔眸底的光沉浮，沉了会儿：“他来寻姜嫂嫂不是天经地义的吗，随他去。”

戏楼里观戏的人多，孟方亦不敢了声，只是将姜伊拉到僻静，借着那戏台上嘈杂，将她在角落里，低声狠狠问，“阿绣现在人在哪儿？”

“人呢？”

靖平侯府嫁女的排场阔气，府里更是一派喜庆闹，满地的红毯，廊下树梢挂满了红绸红，大红双喜字贴遍，抬眸间随可见这一派动人闹。尤其是那戏台，更是一早便开始唱上，还请了百戏，捶投壶，一比一的闹，少有的繁荣盛世场面。

“我怎么知。”姜伊的眉梢扬起，颇有兴味地看着孟方压怒火的模样，“靖平侯府这样大，她自然有她的去。”

“自然是在靖平侯府里了。”

一早便知姜伊和孟绣一起来了，可是她一个都没见。

姜伊拢了拢发髻，那厚厚的妆容艳丽，却已几乎瞧不见她原本的面貌，孟方一把握住她的手腕，耐着再问：“我问，她人在哪儿？”

“姜伊！”孟方咬牙切齿，那

“郡主又说笑了。”

秋娥又：“他好像有什么事，上还穿着甲衣裳都没换就来了，听其他下人说，他是来寻他毅安县主的，后来又开始找他夫人，现正到找呢，直接扎了后院，惊扰了好多女宾。”

季柔的眸光变了变，却并未打算起，只：“好生招呼着就是。”

“那就看我的运气了。”姜伊的语调微扬，神眉丝毫没有在乎，只有一异常的兴奋，“不过想必赵谨克他自顾不暇，收拾残局还来不及，怕是没有空来我。”

只是三弟素来内敛，不在人前显摆罢了。”

宴席早就开了，主厅里靖平侯和韩氏正儿八经地宴客应酬，可也不是人人都一坐到散席的，大都吃了几便散了，各寻自己的开心，女宾们聚在一块儿，无非闲聊家常，再远远听着院里那些唱南曲儿的声音婉转，舒心快活，便是在这冬日也也是一样。

孟方了这靖平侯府中，寻了一又一的地方，总算是在听戏喽找到了姜伊。

棋盘归置净，又是新一盘开局，季柔和元的心思其实都不在下棋上面，有一手没一手地下着，外秋娥捧着茶壶过来添茶，往季柔耳边轻声：“方公来了。”

季柔打圆了一句，不再打算为赵谨修多言，她是真看来了，这福平郡主不是与赵谨修那可不是一星半儿的不和。

孟方抓着姜伊的手腕，简直想将她碎，忍耐地面孔都有些狰狞，“阿绣与你这样好，你怎么能这样的事情毁她，你信不信你要是敢，叫柔儿有什么闪失，赵谨克今天不会让你活着走靖平侯府的大门。”

季柔和赵家的旁人其实都不熟，只是偶尔听赵谨克提起他，言语之中该是对这个三弟极为欣赏的，每次提他总要夸上两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