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然，柴文茂能想到的，柴文俊自然也想得到。他凝视着那些长炮筒，看着匠人们熟练地将各样机括装上去，忧心忡忡。

柴文茂不言语，眯着看那炮筒，心中却自有计较。幸得当日对顾皎手下留情了，看李恒这番动静，居然同许慎搞这么厉害的玩意来。现运过来的虽不足十门，可以后呢？那远在河西，日夜不停息的工坊呢？若李恒造得上百门，一个炮车队来，九州谁能奈何得了他？更可怕的是，他手里掌着的那个龙商行，见得垄断了红薯的生意，又和搞土豆的徐家勾连上了。一手粮，一手炮，无异肋间双翼，待得时机一到，便要冲天。

顾青山很自信，“将军若是不信，尽可一试。”

父两个各各忧心，携手去前方，却正遇上了来看炮车的卢士信。他骑在大上，手执鞭，却好奇地问，“顾家大叔，那车当真同信上说的那般神奇？”

顾璋将顾青山请到自己的帐中，是侍儿早准备好酒和。和着许家的弟一起，又将卢士信找来

柴文俊见他一副痴呆的模样，，“别趴车上，碍人事了。”

复月前抵达万州城后面的一小城,在那扎了大营。本缩在城中，靠墙和大炮保护的万州王陡然激起来，常派人城滋扰。又因了冬，城中吃有限，辎重的压力十分沉重。先生和佳禾若是跟着复的辎重队伍来，当真危险。毕竟现时打仗，多的是各断粮和烧粮草的计策，防不胜防。

两相对峙中，不少下面的将领还着缺德事。那红薯虽然吃了气多多，但有一样好却是别的粮比不上的——将它丢火上烤着，甜香气能飘一里地远。因此，日日有人研究风向，在上风架火堆烤红薯，将那气味散城中。又让大声之人在四门外喊，只要开了城门来降的，无条件吃饱。

顾璋也跟着好奇起来。万州城的大炮如何威力，家儿郎最是清楚。这段时间来，他见了一次突袭开跑，也看了被炮弹碎片打中的士兵，当真惨不忍睹得很。血之躯碰上钢火，万分之一能赢的机会也无。也是因此，柴文俊建议青州王将大营退一里地，将城围而不攻，斗的就是谁家的辎重多。毕竟青州军中红薯够，而万州都城四门闭，存粮有限的。

言语间，便见得那些跟着来的工匠将装载炮车的车推到里面的大营，另有兵士来驱散看闹的无关人，将那场地围起来组装的工场。大约又因炮车名声在外，连柴文俊和柴文茂也亲来看，促着赶组装完成。若是可能，最好在年前能打一场漂亮的小胜仗，给营中人定定心神。

卢士信下，混装场里去，摸着那冷冰冰的大炮筒，不可置信，“这没人气的玩意，当真那般厉害？”

柴文茂笑一声，，“你这个郡，真不好当。”

卢士信倒觉得有些夸张了，“那太爷年纪大了，满，怕是当真打雷也怕的。”

军队南下了。”

柴文俊没言语，盯着工匠们忙了许久，待一辆车好后，自去王帐汇报议事。

“自然。”顾青山，“郡守亲火试验过了，当日家的太爷也去看了。他听得声如雷霆，又见半片土坡垮塌，当场惊得几乎厥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