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小孩懂什么，事情闹大了又怎么会有她说话的份，祝晓尊对她的两肋刀只能报以一笑。此刻祝正严还在房里等他。

祝正严盯着自己，祝晓尊背心冒冷汗，手脚发麻。他问：“我让你不齿了？我让你恶心了？所以你要销毁它？”

祝正严拳都攥，实情又太难讲，众人见状还以为是理亏语。

表妹担忧地看着他，然后保证：“反正我跟你站一。你要告状，我随时帮你。”

“你不懂事，只能我帮你。”祝正严长叹一气，“芯片我一定会理掉，你哪天想通了，愿意跟我谈，你再来找我。去吧。”

二楼唯有那一扇房门留着。

“祝晓尊，到我房里来，我等你三分钟。”祝正严撂下话，先上楼去。

“我等了你十分钟。祝晓尊，你的时间观念都玩丢了？”

“小尊，它必须销毁。”祝正严仍旧冷静，他话音低沉，不容拒绝，这让祝晓尊几近再度爆发，他下祝晓尊的手，压在桌面，“我知我不算一个合格的监护人。小尊，你需要的不是一个仿生人，你需要跟我好好聊聊。”

“我看你是该不！”老不待他讲完便打断，“他又不是没爸爸。他亲爸在国外！你带过他几天就想当他爸，他？你带他的时候也不见得多他，现在想起了，闲事得宽。”

“表哥，二伯不还你的机人？”表妹从楼边多木的小径钻来。

“你不了解他。”

“祝晓尊，你得跟我好好谈谈。”祝正严虽放了狠话，但还是不得不叫人重组被遣散的工作室为祝晓尊修仿生人。

祝晓尊在他对面座。

“你把我叫来就为了训我？爷爷说我可以直接走。”

“现在，当我面打电话，叫人给他修好还回去。”

“我知了。”祝晓尊停住往前的脚步。他背对着宅，却仿佛觉到祝正严的穿过楼墙能看见自己。

“爸，我很多年没训过他了。没人当他是孩。”

可是气氛已降至冰，“这类仿生人都需要有原型。”祝正严说。这是最难的一句话，它最尴尬，最令人难堪，“我作为原型，有权要求销毁它。”。

祝正严清楚他骨里的叛逆。面对现如今决心撕破脸的祝晓尊，谈判难度超预期。

毫无疑问，祝晓尊会选择相对面的那方式。

“别说。”祝晓尊心中一慌，“别这么跟爷爷说二伯，不好。我先跟他谈，谈不通再说。”

祝晓尊还想冲上前揪着他的领质问他，门外却已经传来脚步声。祝正严的司机在外恭候他，要么主动门，要么被动离开。

此事祝晓尊亏心，当然不愿与他谈开，本想就此打住，结果冉波突然又来电话。

“我对你很失望。”

“我对你也很失望。”

老对他照样还个“嗯”，牵起孙孙女上了家里的车。不等这一班“客人”先动，他便命司机驱车驶离，甩他们在后面吃尾气。

祝晓尊直视祝正严的双，告诉他：“把芯片还回来，我就跟你聊。”

祝正严沉默，跟从前一模一样，扬先抑。

“在后门等我，我包包没拿。”她指了指沙发上的小手包，又接着刚才的讲：“他不还给你，我告诉爷爷，二伯当面一背后一。”

乖，忍得下，沉得住，没被急不会告状。你说我不知前因后果，你来说，我看你讲又是怎么回事。”

话说到这里，老三难得发表自己的意见：“二哥，小尊这么大个人了，知分寸，这自制力他还是有的，你得太宽了。”

祝正严憋了半天，只能冒一句：“……玩丧志。”

“我的东西，置权在我。”祝晓尊嘴。

他搬长辈，祝正严顺势放低姿态，改成苦婆心的劝导：“祝晓尊，我希望你明白，这件事是你了问题。你只是玩仿生人我没意见。但是这个，我都给了它三枪，就是让你换掉它，你还悄悄拿去送修？”

祝晓尊怕被她撞破丑事，心中打鼓，脱而问：“爷爷呢？”

“它在我手里完整度已经很了，我舍不得换新……”祝晓尊尝试同他解释。

“人和东西都还回来了，但芯片被扣留在他那边。看他意思是，换个新的可以，但原来这个是不打算还了。”

“你怎么敢说你是它的原型！”祝晓尊双手撑上桌，掷地有声，“它比你更像个人！你本就没情，祝正严，你都没过人，也没恨过人，你从没为你伤害过甚至杀死过的人愧疚！它是仿生人，但它知‘晚霞很’，你知吗？你只见过红的血、白的，要求所有人都照你的规则过生活……”

“并不完全是……”

事情解决，临门前，老还特地帮祝晓尊多说一句：“有误会可以谈开。但他要是训你，就不用听了，直接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