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不是这样，想来是他替她收拾过了。她一向脸薄，也是不大愿意让女看见自己那副模样的，他自然是怜惜她，事后总不忘替她收拾。

沐桑桑有些惊讶她用了可怜这个词来形容赵长乐。她肯定是知内情的，唯有她不知。

脸上红着，心里却是着。沐桑桑捧着脸坐在床上，突然很是想他。

他这会儿应该在太极殿吧？算起来昨夜他只不过睡了两个多时辰，应该很累吧？以后一定要劝着他，早些睡才好。

她沉着，问：“你想让我劝陛下留住公主？”

沐桑桑有些失落，又有些为难。若是别的事还罢了，可赵长乐，一来她不清楚内情，而赵恒显然又不愿意说，二来，赵长乐对她抱着敌意，她再怎么示好，也无非是费力不讨好。

云素馨犹豫了一下，沐桑桑察觉到了，抬眉问她：“有事？”

“我知了，你去吧。”沐桑桑吩咐。

沐桑桑看着她，压着心中的异样，问：“并州那边还有她的家人吗？”

梁家虽然儿女，却也很重风骨，梁音这举动，梁义简本不能容忍，昨夜回去请了家规责打之后，直接将人赶回了老家，不意外的话，梁家应该会在并州为梁音找一门亲事，终其一生，梁音大约是再不能踏京城半步了。

“国公连夜打发梁音回并州去了。”云素馨虽然是一女官打扮，超逸的气质却脱那些庄重的颜，将古板的制服也穿了几分吴带当风的觉，“对外说的是正在给梁音议亲，需要她回家备嫁。”

“臣妾不敢，臣妾只是有些不忍，却又不知该怎么。”云素馨低声，“陛下不准臣妾拿这些事来烦扰皇后，可是臣妾私下里算了算，一正月公主就要成亲，其实满打满算，待在里也就只有这一个月的光景。”

云素馨突然就有些明白赵恒为什么那么喜她了，她看着柔，其实像他一样锐，说话办事脆利落，也很像他。

沐桑桑其实很想向她问一问赵长乐与赵恒的事，然后才好对症下药，然而，若是从云素馨中得知，又让她觉得不自在。她更愿意当面向他问清楚。而他现在不说，大约也是觉得不到说的时候，她也急不

等早朝散时，沐桑桑收到了梁音的消息，从新上任的尚局尚云素馨中。

云素馨想起梁音京的原因，心里有些隐隐的不安。梁义简虽然心开阔，却未必会忘记云增对自家女儿的利用。

她影影绰绰听沐旬鹤提过，云素馨之前一直在打理有关细作的事，那么由她来查这些事，应该会比较顺手。

云素馨定定神，：“昨日早晨臣妾去找陛下，为的是公主的事。公主不想搬去，我求了陛下，陛下没有答应。公主的脾气是有些难相，但她不大好，也是……可怜。”

“梁夫人带着几个儿女原本正在赶往长平，臣妾私下里猜测，可能梁夫人会折返回去理后续事务，也许过不多久，就能听见梁音的喜讯了。”云素馨。

“松和宋意正在追查消息是如何传到梁音那里的，你若是有空的话，就帮着他们一起查吧。”沐桑桑。

“是。”云素馨答，跟着又补充了一句，“总和宋姑姑应该很快就能查来，他们久居中，对这些人事远远比臣妾更为熟悉。”